陆晚晚:“……”
当初她为了套稳太乙真人座下客卿的身份,将现代老头老太每天清晨在公园里练的太极包装成导引之术。这么长时间过去,她以为陈塘关至少大半人都学过了,万万没想到连总兵府里的仆役都……唉。
陆晚晚当即让二人跟着她打了遍八段锦,再故作玄虚说勉强算是入门了,给二人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好了。
“这下不必再吃麦饭了,将麦磨成粉,再做成吃食吧。”
年轻的仆役一愣,小心翼翼道:“仙长,麦……也能用石磨磨?”
陆晚晚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响。她扶着额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敢情这是帮思想不会拐弯的家伙,见她用石磨磨了豆子,便以为石磨只能磨豆子。
“干麦拿去磨成粉,粉和水调匀揉成团,捏成各种形状,蒸、煎、烙、煮皆可,做出来的吃食松软可口,容易克化,比这麦饭强多了。”
两个仆役听得一愣一愣的,年长些的那个试探着问:“磨成粉……就能变软乎?”
“不光软乎,还能做出甚多花样,比这麦饭好咽,即便牙口不好的人也不怕。”
两人眼中渐渐亮起光来:“多谢仙长指点。”
陆晚晚却不敢就这样撒手:不手把手教一遍,指不定你俩回头怎么嚯嚯面粉。要是折腾到最后麦饭没了,面食也搞砸了,那真是哭都找不着地方。
“你们去库房领几斤麦来,就说我要用。”
两人应了一声,撒腿就跑,不多时便扛着一小袋麦回来了。
“把麦子倒进石磨,轮流推磨,磨细了过一遍筛,粗的倒回去接着磨,直到全成细粉。”
两个仆役不敢怠慢,一个倒麦,一个推磨,忙活了好一阵子,总算磨出了一小袋雪白的面粉。
陆晚晚又叫来庖人,自然也是先打八段锦,打完了指点他和面、揉面,又寻了根洗净的木棍当作擀面杖,让他将面团擀成薄薄的一大张,折叠后切成均匀的细条。
庖人很激动,煮面的过程中手一直在抖,陆晚晚猜他可能有种“天上掉馅饼偏砸我头上,我绝对是个幸运儿”的喜悦,同时又夹杂着害怕自己接不稳将饼摔了的担忧。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独立负责项目时,领导拍着她的肩膀说“我相信你”,她也是这种反应:恨不得把命豁出去将事情办漂亮了,好证明对方没有看错人。
心情完全可以理解,可你一直这么激动……我担心你犯帕金森啊大哥。
庖人毫无所察,请示加什么料、放什么酱时,陆晚晚叫他自由发挥。庖人一看仙长竟如此信任自己,又是一阵不能自已的激动。
陆晚晚当即不敢说话了。她毫不怀疑,如果好感度有进度条的话,此刻应该已经弹出“+1+1+1……”的系统提示音了。
面条煮好后,陆晚晚让人装了三碗,先给李靖、殷夫人和哪吒送去。在这个府里,虽然人人毕恭毕敬地喊她一声“仙长”,但真正的大小王她心里有数。
剩下的一点,她让几人分了。众人甫将面条送入口,便觉惊为天人。同样是麦做的吃食,麦饭粗糙难咽,此物竟可以如此柔顺绵软?
不消片刻,去送面的仆役兴冲冲跑回来禀报:“仙长,老爷和夫人都道甚好!老爷还问这是什么吃食,若是仙长应允,可在关内推行。”
陆晚晚正有此意,闻言,只觉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此物叫‘银丝玉线’,用麦磨粉做的。回头我拣些做法说上一说,你们照做即可。”
旁人没什么说的,纷纷点头应喏。唯独庖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搓着手凑上前来,小心地追问:“仙长,这粉团……可还能做成别的吃食?”
陆晚晚没想到他竟如此好学,倒也乐意多说些。撇开一些高大上的东西不讲,毕竟她也住在这总兵府里,他学会的东西越多,她的伙食水平就越有盼头不是吗?
往后一个月,所有陶盆苗陆续完成移栽工作,陆晚晚连着蹲了半个月,平稳过渡,没出什么岔子。做饭的庖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换着花样折腾,动不动就找到她面前问“这个怎么做、那个怎么做”。李靖一直没吭声,陆晚晚便将其理解成默许。
没过多久,老面馒头、抻面和刀削面就摆上了总兵府的食几。至于其他的美食研发,只能暂且搁置。因为陆晚晚揪着哪吒去翻译李总给的手抄资料了。
光靠“东农丈”和他的脑子,能记住和留存下去的东西终究有限。她也做不到整天靠嘴输出“这个怎么种、那个如何养”,不现实!
所以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将那些资料尽可能的翻译成商朝人能看得懂、学得会的东西。
毕竟,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