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过，很久。”裴北紧追不舍。

“对，很久才能恢复，”祁韵沧复述着她的话，“遗憾的是，我能等。”

见自己使计毫无效果，裴北蔫吧下来，耷拉着头往房里走。

“等就等。”她吭哧回应。

变脸变这么快！祁韵沧你该去唱戏！

祁韵沧开口命令道：“站住。”

谁听你的！裴北满腔怨气。

身体反应却先行一步，脚步刹得飞快，发觉自己这不争气的条件反射，她怒声狡辩：“我不是因为你的命令才停下，是你受伤，没人在旁边不行的...我得做到副手应尽的职责。”

“副手”这俩字被咬得极其之重。

祁韵沧浅浅笑道：“是么。”现在倒想着划清界限了。

“那，伤员想听口述教材，可以吗。”

裴北缓缓挪动目光看她，呆若木鸡。

就不能太听话！裴北只恨无法活埋自己。

“扯平了。”女人朝她略一扬眉，就要往外走。

裴北来气得很，伸手拦住她，把人往面前一带，报复般亲了回去。

按理来说，祁韵沧的反应灵敏，不可能避不开裴北的动作，尤其是近距离接触。

可她只顺着那股力道，垂眸看裴北含住自己的唇。

阖上双眼前，裴北看清了祁韵沧眼底的清浅笑意。

卑鄙，又着了她的道。

......

十几分钟后，两人简单收拾完，回到病房。

裴北乖乖扶着祁韵沧，好让她能从自己身上借力，安全躺回床上。

幸好她保持了理智，再像之前那样亲下去，情况会一发不可收拾。

她盯着祁韵沧，看她躺好，这才坐到病床边的椅子上，小心勾起女人衣角，解释道：“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崩。”

祁韵沧偏头：“我们没做什么，况且，医生可以检查。”

裴北当然记得医生不久前来敲过门，只是仍怕自己没把握好分寸，让祁韵沧伤口渗血，她坚持道：“我担心。”

看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模样，祁韵沧哑然失笑，由着她去了。

“好。”

得到允许，裴北才继续拉动衣角。

一截被紧密包裹的伤处显露出来，纱布洁白如雪，与伤处贴合平整，透着淡淡的药味，再无几天前触目惊心的红。

没出现预想中的灾难现场，裴北松了口气，目光微动。

纱布与皮肤交接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从洁白下移，健康漂亮的麦色跃然眼前，线条紧实而匀称，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长弓，饱含杀意、却又引人注目。

随着呼吸，眼前的腹线如波浪般缓缓起伏，裴北心血来潮，垂首贴近，试探着吻了上去。

祁韵沧屏了些呼吸，低眸望着裴北，掌心覆至她脑后，保持了静默。

二人沉溺在这样静谧的时刻，享受着几乎盈满内心的安宁。

灯光暖融，四周寂寂无声，仅剩几台机器运转。

连时间也在为她们让路。

裴北只吻了几秒，本想趴在祁韵沧腹部，稍作思考，还是用手支着下巴，侧头回看她。

“祁队，我有个想法。”

“嗯？我在听。”祁韵沧还在揉她头发。

“好像在摸小狗，”裴北轻笑着缩了缩脖子，“等你活动方便点，我们出去玩一段时间吧？”

这是她想过很久的决定，两人除开休假，几乎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不是在巡逻、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摧毁完枯爪，余烬有了很大的喘息空间，人手不再那么稀缺；加上祁韵沧负伤，得休养身体，乔诗落干脆给两人放上长假，等人完全养好伤再回来。

只要后续处理好薛辰和火种的事宜，她们便再无后顾之忧。

“好，你想去哪。”祁韵沧点头答应。

“去哪都可以，先去你说过的福利院，然后嘛......”裴北看向一旁。

“然后？”女人不解。

裴北一骨碌坐起，从床头拎来保温盒：“然后，先吃饭！”

她可没吃过何队做的饭，一定要尝尝鲜才是。

吃饭？祁韵沧缓慢眨着眼。

从醒来到现在，过去快四个小时，竟一点没觉得饿。起先，她是为裴北突然的消失感到焦虑，接着便发现薛辰的问题，之后又和裴北......

她望着在试菜温的裴北，不自觉掖了掖嘴角。

“唔，闻着好香啊，”看菜都还热着，裴北一个个取出，摆到床头，撞见祁韵沧面上的笑容，她好奇道，“祁队，你在笑什么？”

“因为开心。”

裴北心中雀跃，当即弯了眉眼：“有你在，我也特别开心。”

对于裴北的直球，祁韵沧向来不善于面对，她目光闪烁地移开了些，可脸上笑意分毫未减：“吃饭吧。”

裴北表情灿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