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求?
裴北在脑子里把这俩字来来回回倒腾了二十遍,才终于敢相信,自家祁队在说什么。
话题坦率得过于直白了,但也不是无法接受。
一点点的无法接受而已。
“有啊,谁会没有。”裴北侧目,露出的耳垂比祁韵沧还要红,她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透出的全是崩溃,“但我说的是接吻,不是......那个!”
裴北简直要挖个地洞钻进去,别人挖的洞太浅,她钻着不放心。
祁韵沧显然是第一次和别人聊起这方面,毕竟以她的性格来说,主动起聊起自身需求,不像她会做的事。
禹迟等人要是亲耳听见,一定会惊恐地问她:老七,你在说什么?是不是让鬼上身了?!
除开稍显拧巴以外,祁韵沧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是得跨过心理上的那道坎而已,一旦她跨过去,裴北压根招架不住。
女人嗓音逐渐恢复了清冷,可惜红得像在滴血的耳尖出卖了她:“我说的也是接吻,但那只是附带内容,教材里......有很多。”
“看么,我是从那里面学的。”
裴北彻底石化。
什么教材教这些!!!你们是不是太自由了一点!
“不不不不、不了,我不用的,谢谢!别客气!”裴北疯狂摇头,就差没把脖子扭抽筋。
曾经祁韵沧问她,从哪无师自通学来的那方面知识,她随口搪塞的是:“书上看来的。”
当时,祁韵沧的表情古怪了一瞬,她还以为对方是被震惊到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原来,祁队看的书更......厉害啊。
几个月前的回旋镖,如今扎到了裴北脑门子正中央。
她东看西看,狂眨眼睛,完全不敢和祁韵沧对视,世界观又一次遭到了重组。
看着裴北这幅无地自容的表情,祁韵沧略一思考,很快明白了裴北紧张的原因。
在训练期,阿元她们下发过此类资料,但因着大家从小都接受过相关教育,这件事基本被一笔带过,没人刻意去开课。
祁韵沧也偶尔能搜罗到以前的旧书籍和数据,她翻看过,书上写得相当笼统,并没有特别开放。
......裴北看的,是正经教材吗?
“你那个年代和我们一样,会单独发相关资料?”女人流露出几分兴趣,跟裴北认真探讨起来。
“等会,你等会!”裴北腾来只手,用力搓了两把脸,旖旎心思像是遭灭火器劈头浇下,被冲得荡然无存。
“不会!我们没那么详细,是我求知欲旺盛,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你别再问了别再问!算我求你的。
裴北欲哭无泪。
好端端吃什么醋啊,人家都是往醋坛子里掉,祁队倒好,直接拎着她往染料缸子跳。
裴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了解清楚再生气。
“是...哪种东西?”祁韵沧发问。
“肯定都消失得差不多了!你不要找!”
“既然消失得差不多,为什么不能找?”
“那东西不好!”
“还有不好的教材?”
裴北低头捂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不骗你了,是那种小说——你知道吧?你会知道的,现在肯定没有了。”
祁韵沧稍微拖长了音调:“哪...种?”
“......”裴北沉默。
她要是还看不出来祁韵沧在逗她,就枉费她裴北作为‘北极狐第一作战分队副队’、兼‘余烬特邀作战队队长......的副手’名号!
“祁、韵、沧!”裴北咬牙切齿地小发雷霆,愤然瞪着面前的女人。
故意的是吧?
祁韵沧横臂捂住腰侧伤口,弯着腰,将额头抵在裴北肩窝,笑得肩膀上下起伏。
她很少笑成这样,虽没笑出太多声音,不过,裴北感受到洒在肩窝的温热气息后,那丢丢不快瞬间消失殆尽。
要是能经常看见祁队这样笑,偶尔让气两下也没什么,她可是很大度的。
这样想着,裴北勾了唇角,她低下头,脸颊靠近祁韵沧鬓际,将半张脸埋在女人发间,忍不住笑出声。
“干嘛笑我。”
“有么。”祁韵沧故意不承认。
裴北恨恨,泄愤般抿她耳朵,含糊道:“怎么这么过分啊,韵沧。”
女人耸动的肩膀一顿,收了些笑声:“裴北,你属狗的?”
裴北松了口,语气十分有八分的不解:“痛?我牙咬到你了?”
“...没有。”祁韵沧叹气,她平复好心情,从裴北肩窝离开,抬头,却对上一双亮闪闪的眼睛。
裴北努力下压嘴角,脸上笑意盎然:“扯平了。”
祁韵沧闭眼,做了个简单的呼吸,复又睁眼看她:“等我半个月。”等伤好一点再算总账。
说着就要回病房。
没成想,裴北却无走人的打算,她勾住祁韵沧衣袖,灯光下,那双眸子里的褐色愈发澄净。
“现在不行吗?我不想等。”满肚子坏水明晃晃荡悠。
祁韵沧收起前行的步伐,倒行半步,退至裴北面前,面上恢复了平常的冷冽。
裴北太熟悉她这副表情了,训练期,祁韵沧总是用那双静逸幽然的双眸,冷冷睥睨着自己。
像是猎人在看猎物。
但时过境迁,猎物亦拥有了自己的利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