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韵沧没法将“去”字说出来,她眉心一跳,瞳孔骤然放大不少。
趁她说话的功夫,裴北依葫芦画瓢,偏头就亲了过来,半点征兆都没给。
让这小兔崽子找到机会了。
裴北掌心施力,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不让人乱动,吻得急切而深重。
祁韵沧深吸一口气,肩膀上扬些许,把怀抱收得更紧。
病房外,医生朝几人摇摇头,表示她无权干涉病人意愿,只能晚些再来。
阿元和人道过谢,不解道:“奇怪,难道老七睡了?”
她们收到消息就连夜赶来了,没想到人居然睡这么早。
“看来是。”厉允附和点头。
“哈,两个没谈过恋爱的白痴,老七在忙呢,没空见我们。”禹迟给两人投去慊弃目光,“明天再来吧,别打扰人家了,我先问问梓澜在哪。”
她拿出手机,给何梓澜拨去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忙音,半天没人接。
“一个两个的,搞什么啊。”禹迟又拨去一次。
不远处隐有震动声响起。
阿元和厉允交换了个眼神:“你听见没。”
禹迟正忙着在心里问候何梓澜,闻言,她转头道:“听见啥?”
“楼梯间好像有震动,和你打电话的频率一样。”阿元笑眯眯说道。
就差没把“何梓澜在楼梯间”这七个字告诉她了。
“骗谁啊你,她还能跟我们玩躲猫猫不成。”禹迟不信邪,两步走到楼梯间门口,凑近倾听,手上顺便挂断电话,再重拨。
无人的楼梯间,两人正拥吻在一起。
何梓澜那侧一直传来震动,接连不断的打断让乔诗落很是烦躁,她撤开些距离,脸上满是不悦:“把你手机给我关了。”
被扰乱气氛,何梓澜同样气恼得很,她刚取出手机要骂人,防火门“吱呀”拉开一条缝隙。
和禹迟探究的视线撞个正着。
“我靠啊!!!”禹迟大叫着狠狠掼上门,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缓神。
那是何梓澜吗?她怎么还和鹰眼那个搞在一起?!如胶似漆的,看样子搞得比之前还厉害!
厉允推了推眼镜,微笑道:“这里是医院,小声点,没见过别人谈恋爱的——白、痴。”
禹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旁边是捂着嘴不停抽动肩膀,笑到快断气的阿元。
病房里,裴北的动作莽撞而热烈,她将祁韵沧要说的话悉数卷入唇舌中,洗手间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祁韵沧捂在腰侧的手收紧不少,因为忍耐痛感,她指骨也泛起一丝苍白,但她没推开裴北。
毕竟裴北一向如此,而且,她的确觉得,两个月时间太久。
祁韵沧反捧住裴北脸颊,深化了这个吻。
她向来是主导者,稍一反制,裴北就容易自乱阵脚,狼狈到丢盔弃甲。
女人倒不着急发动进攻,轻啃着裴北下唇,挑起令人窒息的酥痒,舌尖偶尔扫过一瞬,就为了感受她转瞬间紊乱的鼻息。
要死...要死!
裴北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
她到底从哪学的啊?
从第一次和祁韵沧接吻时,裴北就有这个疑惑,可惜苦于没机会问询,后来有机会的时候,又一心沉溺进接吻中,次次都忘记。
怎么老是这样。
裴北想得来气,失了当下的兴致,连回应都变得敷衍,随意就对付过去。
祁韵沧很快察觉,她睁了双眼,克制地抿抿唇瓣,歪头看裴北,声音染上些哑意:“怎么了?”
恋爱中的人总喜欢胡思乱想,裴北逃不过这个魔咒。
“没什么,”她欲言又止,看着祁韵沧微红的唇,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怎么这么会......亲。”
女人惊讶地回望裴北,那抹情绪只一闪而过,又遭冷意侵占,再过上几秒,便转成了然。
裴北在吃醋。
吃莫名其妙的醋。
望着裴北那强装镇定又别扭的模样,祁韵沧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不开心了?”
“没有。”裴北强忍着不去看她,目光落在女人肩头,嘴硬到一半忽然改口,“你比我会好多。”
果然,经裴北这样一说,祁韵沧愈发肯定自己的判断。
“现在才想着问么?”祁韵沧调侃。
裴北磨了磨牙,决定一吐为快:“对啊,你老这样那样亲我,我什么都要从你那学,比起来就很,就很......”
祁韵沧轻声问:“觉得挫败?”
“......对。”
女人低笑一声,揉揉她耳垂,眼神不自在地挪到一旁,不知为何,裴北总觉得,她双耳有些泛红。
祁韵沧清清嗓子,不似平常从容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以前都......没有需求的吗?”
裴北猛地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