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裴北似懂非懂的表情,何梓澜跨步站到乔诗落身边,猛刷存在感,继续说道:“周队带走的一部分人里,就有韵沧她们。”
“祁队?”裴北转头去看祁韵沧,想从她那求证真伪。
“是,”祁韵沧承认得干脆,“我们是第一批和周队走的人。”
乔诗落不语,翻来覆去检查着指甲,似乎在思考什么,没空理会何梓澜。
见乔诗落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何梓澜认命般看着裴北:“当初周队只说,有很多人愿意加入火种,但没说是什么人。”
裴北心中起疑:“周队不会谁都招吧。”
祁韵沧没满足她心中那点侥幸,肯定道:“你想得到的都招。佣兵、游荡者、清道夫、通缉犯。”
裴北听得暗自咂舌,全是危险份子,二者治理观念完全不一样,想必两边的人没少起冲突。
乔诗落冷不丁出声:“阿澜呢?她怎么没去火种。”
何梓澜默默把头偏到一旁,在几人看不见的角度,她郁闷地闭上眼,后悔不迭。
非要刷这个死存在感,现在好了吧,怎么解释?解释一遍,秦悦的名字就要被提起一次,火上浇油浇到自己这程度,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她何梓澜对天发誓,以后再为了引起乔诗落注意乱说话,就......
祁韵沧耐人寻味地望着狂用余光朝自己求救的何梓澜,一边眉峰稍稍下压,故作不解,似乎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看着祁韵沧这副模样,裴北眼眸微亮。
祁队醒后的这几个小时太有活人感了,表露出的情绪比之前一周都多,好鲜活,好喜欢。
要不是有别人在,裴北高低要原地乱踮脚,借此表达自己的开心。
但在目前的状况下,动一下都是煽风点火,裴北只能强压住心里那点激动,装作波澜不惊的模样。
祁韵沧望了眼心不在焉的裴北,虚拢着她没再握住的右手,略微垂了些眸子,唇角捎着笑意。
“说话。”乔诗落懒洋洋掀起眼皮,专心看着何梓澜。
何梓澜被乔诗落盯得一激灵,只得硬着头皮解释:“我要是说......我不知......”
“阿元要她留下来的。”祁韵沧终于开口解救,“阿元晋升后,需要信得过的人。”
两人都不由替祁韵沧捏了把汗。
裴北想的是:说多错多,祁队再多讲半句就要露馅。
在场的人谁不知道,何梓澜当初执意要带队,找了个借口跟秦悦去学,故而两人越走越近,才有的后来一系列事情。
但祁队就是凭着对乔诗落性格的了解,才敢说这番话。
以乔诗落的傲气性子,必然不会揪阿元来作证,顶多私底下逼问何梓澜两句,这事就算过去了,何梓澜现在也能下得了台。
果然,乔诗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句,未再追问。
何梓澜则大松一口气,心想这车真是赔对了。
看不出来,祁韵沧这死冰块挺偏袒人,只要逮着小北猛猛薅,祁韵沧直接无脑站队啊,小北这人得收买!必须收买!
刚开心两秒,就听乔诗落又悠然来了句:“不是记不起来之前的事么,我看你说得挺顺的。”
何梓澜:“......”
她能说,是听阿元她们天天念叨,听多了自然就记住了吗?
当然不能,这多假。
“之前翻资料看见的。”何梓澜回答得一脸正气。
乔诗落凉凉地看着她笑:“不如说你做梦梦见的?”
没跟何梓澜见面的这段时间,她每天在干嘛,乔诗落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
出任务、训练、洗澡,以及喝酒。看资料?火种有什么资料好看的。
至于为什么知道,一到点,乔诗落就能收到何梓澜发来的信息,她想不知道都难。
有时候乔诗落挺烦何梓澜,实在自己不是那漫天飞的苍蝇,怎么何梓澜比粘蝇板还粘人。
“你们最近喝过酒吗?”乔诗落突然朝两人问道。
裴北看一眼祁韵沧,回答飞快:“很久没喝了。”
喝那玩意干嘛,喝完头晕不说,第二天还难受得要死,如果不是祁队之前喜欢喝,她一滴都不想碰。
这辈子都不要碰!
......嗯,顶天了陪祁队小酌。
祁韵沧回答更是简洁,就吐了个音节:“嗯。”
以前喝酒只是为了助眠,自从和裴北在一起后,她睡眠好了很多,不再需要借助外力入睡,酒精这一选项早已被她排除在外。
加上裴北对这东西并不感兴趣,她就更不会接触了。
乔诗落上下审视着身旁的何梓澜,越看她越不顺眼。
面前两人为了彼此,估计早把酒戒了。哪像何梓澜,纯爱喝,说不定她怀里现在还揣着小酒壶呢。
“抱歉,跑题了。”乔诗落想得来火,眼不见为净,直接切换话题,“那你们怎么又回了北极狐。”
祁韵沧缓缓道:“北极狐从不主动出击,我们又一心想给小年报仇,所以加入了火种。当时我们认为,只要能达到目的,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可收到小镇有尸潮的消息时,火种却勒令我们严禁参与此事,说,目前需要保存实力......我那时突然觉得,连朋友都无法保护的话,报仇也没有意义。”
身边活着的人,远大于虚无缥缈的复仇。
祁韵沧想,小年一定也觉得如此。
一定希望她们如此。
所以她们回来了。
面对着四分五裂的烂摊子,众人一点点拼凑,东捡一点,西捡一点,将它组合成现在北极狐的模样。
也正因此,她们仍旧在执行北极狐曾经的方针,直到黑衣人,不,是严少锡,主动找上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