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木叶子走出学校这片,在稍远的公交站台等车。
中考这种全国统一考试,这两天哪里人都多,等公交的有不少结伴的学生,他们口中聊道去哪里吃饭放松。
也有对答案的,往往答案有了不同,氛围瞬间低谷,谁都不愿再说话了。
木叶子在这种又是喜,又是忧的氛围里,单肩背着书包站在角落。人太多,她挤不到中间去,还要随着挤动的人群颠簸。
“抱歉同学,我不是故意踩你脚的,没踩疼你吧?”
这学生把木叶子也当做考试的学生了,木叶子挪了挪脚,往后退一步,摇头道:“没事。”
那学生看的忘记收眼,一直盯着木叶子的脸发愣。
木叶子的胳膊被人扶住,避开旁边挤过来的人:“站我这里。”
时黎用身体帮她遮挡拥挤的人群,也遮住窥视她的目光。
那学生一晃眼,看到时黎的脸,深觉自己没戏,也就低下头暗叹相遇太晚。
“你刚刚怎么又躲起来了?”木叶子的声音唤回时黎的注意。
时黎低眼扫落视线,又默不作声地偏开眼,过了会儿似负气地说:“是你让我不要在他面前出现的。”
这个“他”说的是刘归帆。
因为之前两人打架的事,正逢中考这个节骨眼,怕影响刘归帆考试,木叶子才这么对时黎说。
木叶子头疼,她知道时黎故意要这么说的,这事上好像也的确委屈时黎了。
“以后不用故意躲着他了。”
以后刘归帆高中来到他们学校,想躲都不容易,没必要再躲了。
“嗯。”时黎应下。
公交车来了,等在公交站台的学生太多,两人没能挤上去。
好在公交车带着大部分的学生走了,这里不再这么拥挤,后来木叶子和时黎等到有空位置坐着。
木叶子怕吵,又要拿出手机放听力,看到书包里带的新耳机和旧耳机,她顿了下。
“那个旧耳机,你还带着吗?”她问。
“带着。”时黎从书包夹层里找到当初木叶子丢掉的旧耳机。
本该被木叶子发现时,还给木叶子。
但时黎没还,他一直有随身携带,若是碰到木叶子用旧耳机听歌,他还能蹭首歌听。
木叶子是想放听力的,但手指一划,点开了歌。
时黎听到熟悉的少女情窦初开的抒情旋律,他很久之前就想问了:“叶子,你为什么喜欢这首歌?”
“啊?”
反应来时黎说的什么,她张口,不知道怎么回。
她一只猫对音乐没什么鉴赏能力,这是“她”的收藏歌单,就这么几首同类型的歌轮流放。
她不确定地回:“因为好听?”
时黎没说什么,又有公交车到了,他俩这次挤上车了。
中途转了一辆公交车,他们走在回老房区的熟悉道路,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
木叶子摸出手机切换英语听力听,注意到时黎犹豫不定地想要朝她张口说什么。她故意假装没看到,偷瞄时黎这样有趣的一面。
走在老房区里弯绕曲折的巷子,再转个弯,就要到家。
时黎挺住脚步,终于喊住她:“叶子。”
“什么?”木叶子还要装作一直都没有发觉地问。
“我可不可以,抱抱你……”时黎难以启齿。
“为什么突然想抱我?”一瞬间,木叶子想到刘归帆从考场跑出来抱住她和刘思文女士的场面。
毫无疑问,那一刻,时黎躲在哪里看到了,还记到现在,熬到这时候才说出口。
再走几步转个弯,就能看到她家了。
那时候抱抱什么的,家里有牛元香,对门有团团,谁看到都不合适。
猫猫有些憋笑,只是抱抱对猫猫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猫猫还时常要让人摸摸毛呢。
她声音很轻:“你抱吧。”
时黎得到允许,一动不动盯着木叶子片刻,走近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黑色球鞋包住发白的鞋子。
继而,劲瘦的手臂绷紧,试探地轻轻圈住木叶子的腰身,缓慢地收紧力度。
夏天轻薄的短袖贴在一起,不知道谁的心脏跳的这么厉害,击鼓般“咚咚咚”不停。
木叶子逐渐在时黎的怀抱里喘不过气,因为太紧了。
她抬起手,拍了时黎箍住她腰身的手臂,只挣动一些,就又被更紧紧地抱住。
她艰难张口:“松一点……”
“不要。”时黎喟叹出声,将鼻尖压在她发顶,缓慢地磨蹭嗅闻。
他的怀抱好像要吃人,猫猫的脑袋窒息地运转,想晚上喂猫条时,一定要加价。
“啊——”有些熟悉的声音惊呼,伴随什么重物摔在地上。
木叶子和时黎登时分开,两人一起朝声音处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