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着嗓子说:“我也看到了,在姐姐还在楼下没上来时,看到他和姐姐并肩走在一起。那时你们在说什么?”
刘归帆的语气听不出来情绪,就像是真的好奇:“我离得太远,听不清姐姐和他说了什么,脸上笑得这么开心。”
到这一句,木叶子确认了,刘归帆现在很生气。
因为木叶子确认,她没有和时黎笑得很开心地说话。
“小帆……”木叶子喊住他。
“姐姐又要说什么?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想别的,一切都等中考结束?”刘归帆凑近来逼问,吐息拂在猫猫脸上。
他笑:“我不知道姐姐是什么时候跟他走近的,现在你们关系这么好,姐姐是在和他谈恋爱吗?”
“没有。”他又很快自问自答。
“我这样问,姐姐肯定是要说和他只是同学关系。可姐姐,我有眼睛,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不清白,就算是要骗我,也要让他装的像一点吧?他这就是在跟我挑衅!我要是再什么都不做,就算姐姐现在不是和他谈恋爱,以后也是!”
“你先冷静一下……”木叶子劝说。
“我现在冷静不了!”刘归帆冲木叶子吼叫。
木叶子抿唇不再说话,沉默地与双眼通红的刘归帆对视。
刘归帆呼吸急促,胸膛重重起伏。
他抓住木叶子的手,在木叶子面前低下头,绝望地向木叶子寻求答案:“姐姐喜欢他什么?”
他盯着她眼,弯下身子平视地盯着她的瞳孔,不放过那细微地发颤,近乎恳求地说:“姐姐,可不可以喜欢我?”
“刘归帆。”这次,木叶子平静地喊出他的全名。
刘归帆的呼吸随之停滞,他几乎都能想象到接下来木叶子会说什么,他手下没有发觉地用力。
木叶子吃痛地继续说:“我和他只是同学关系,不管你信与不信,都是这样。我不知道再过两天就要中考了,你是怎么做到还乱想别的,你现在就不觉得一点紧张吗?”
“考好考不好又怎样,反正我怎么都会上姐姐的高中!”刘归帆泄气般,自暴自弃地这样说。
听了这话,木叶子突然就失去一切劝说的力气。
她点点头,拿上自己的书包,走出去与刘思文女士道别回家。
刘思文女士还很困惑,她刚收拾好厨房,没在沙发上坐一会儿。现在时间还早,木叶子怎么就回去了呢?
木叶子勉强朝刘思文女士扯唇笑笑,解释道:“我刚看到消息,我外婆在家里有点事。”
“你外婆没事吧?”刘思文女士放下刷视频的手机,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没事,就是她没胃口,想吃我做的饭。”
“这样。”
刘思文女士放心下来,不疑有他:“那你快回去吧,小帆自己在屋里学习就好,不用管他。”
木叶子点点头,换好自己的鞋子走出门外。
等待电梯上楼里,刘思文女士站在门前目送她进去,跟她挥手道别。
下楼,她没有去时黎所在的长椅找他。
因为她走出小区门外没多久,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逐渐与她并肩同行。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出来了?”时黎关心问。
木叶子摇头,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整个事件的过程,这些都跟电视剧里演着玩的似的,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时黎见她不说话,也没再问,只沉默地陪她在公交站台等车。
从空调屋里出来一会儿的时间,木叶子额头生汗,碎发贴在脸颊拿不下来。
她从兜里摸出卫生纸擦汗,也分给时黎一些卫生纸。抬眼瞧见时黎的脸,才发现时黎一点汗都没出。
她的手顿在空中,想起时黎今天之前在小区楼下等她的时候,冬天他难道不觉得冷吗?夏天他难道不觉得热吗?
想到这些,她深刻知道时黎在做某事上有着诡异的坚持和决心,所表现出来的行动力,简直就不是人。
她没来由地在内心吐槽一句,怪不得是能考年级第一的人,该他考。
时黎没让她的手尴尬多久,就接住她递来的卫生纸,跟她一起擦脸。
猫猫莫名脸红地放下手:“你又没有出汗,不要学我动作。”
“嗯。”时黎放下手,眼睛依旧盯着她看。
木叶子也不知为何,自己胸口时常在面对时黎时都憋着气,脸上还有汗没擦净,她也不擦了。
等待公交车来了,木叶子投币上车,找到座位要坐下。
司机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同学,你怎么不投币?”
旁边有大爷好心提醒:“现在要两块钱了,天气热了,公交车里开空调,涨了一块钱。”
时黎没动,木叶子在空位坐下,抬眼瞧见时黎杵在那里。
她也不知道时黎怎么了,她头脑发热地噔噔噔走过去,替时黎投进去两个硬币,牵时黎坐过来。
“你刚才在想什么?”木叶子问。
时黎从兜里摸出一张红票子:“我的零钱被我用去买水了,我只有这个。”
说的这样可怜,猫猫也没发觉自己在时黎面前这么容易炸毛,她脱口而出:“怎么没穷到你买不起水。”
“?”时黎默了会儿:“同桌,你在言语攻击我,我又不是不还你钱。”
说着,时黎把红票子送到木叶子面前。
木叶子偏头看向窗外:“找不开,等有零钱再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