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子送张大爷和张大娘下去,在医院门口为两人拦下一辆计程车回家。
张大娘拉住木叶子的手不松,说道:“这次医药费的钱总共要七百多,叶子你身上带的钱够不够,你不要瞒着大娘,跟大娘说啊。”
“大娘,我之前去省里考试,获得的奖学金剩的还有,医药费够付。”
这医院门口不能长时间停车,司机已经在催促,张大爷也说:“好了,孩子们心里有数,叶子的钱既然够,你就不要瞎操心了嘛。”
张大娘瞪了自家老头子一眼,又转回头来安抚几句:“那我走了,你记一下我电话,有事打我电话。”
送走张大爷和张大娘,木叶子摸出手机问时黎吃什么,在对面店铺买好三人吃的午饭回到医院。
电梯到二楼停下,木叶子记着路,找到之前给她外婆看病的医生房间,敲门进去。
医生在电脑后,抬头瞟来人一眼,继续询问坐在对面的人身体状况。木叶子自觉走到旁边找位置坐下,静静等待医生结束。
很快医生将写好的单子递过去,让人去对应的地方做检查。
做完这一切,医生熟练将笔往桌子按去,收掉笔尖,把笔别在身前白大褂的口袋里,透过眼镜片打量来木叶子问道:“你是什么情况,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我是之前一位被救护车送来、名叫牛元香老人的孙女,我刚刚得到消息赶到,想问问医生我外婆的情况。”木叶子说明。
“嗷,我记得那个老太太。”
刚刚救护车送来的病人,只有一位,医生想起来问:“拍的片子带来了吗?”
“带来了。”木叶子将顺手带下来、装在印有医院名称袋子里拍的片子递过去。
医生拿着片子,眯起眼凑近瞧了,边说:“老太太一直有高血压,从昨天开始忘记吃药,今早血压上来,没站稳被东西绊倒了。拍的片来看没摔到骨头,腿上淤青静养两天观察有缓和,以后按时吃药稳住血压,好好敷药,就能出院了。”
木叶子点头,这些和张大娘说的一样。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近一次身体检查是什么时候?”医生照例问道。
木叶子答道:“去年四月份。”
医生将拍的片子还回来:“也有这么久了,看你们决定,要不要给老人家做个体检。”
牛元香在病房里听到木叶子的转述,坚决不要浪费钱。
她说:“我这两天忘记吃降血压的药,才没站稳绊倒的。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住院观察,我今天就回家……”
木叶子把勺子塞到倔强的老人家手里,让牛元香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她则走到时黎旁边的椅子坐下,埋头吃的很快,全程一言不语。
牛元香还不放心地三令五申不许乱花钱,没必要住院。
“住院还是听医嘱的,要住院的。”
等牛元香吃完,木叶子收拾碗筷准备丢到外面垃圾桶里。
她没等牛元香再说,接着又道:“再过两个月,小区里组织年纪大的老人免费去医院做体检,咱这次先不自费做了,可行?”
看似木叶子这是退一步说,但牛元香也知道她这外孙女和她在某方面,是如出一辙的倔强性子。
有些事情说了,就不会轻易改变。
木叶子出去丢垃圾回来,时黎劝慰要回家的牛元香不要下床。木叶子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坦白张口:“外婆,住院费我已经交了,这钱退不回来的。”
“唉。”
牛元香长叹一声,彻底靠在枕头上不动了。
“大妹子,你好有福气啊。”旁边挂吊水的大爷羡慕地瞅牛元香。
“嗯。”
牛元香拿眼瞅自己这孙女,和她性子还真是像。
事已成定局,牛元香也只能如此。
她招手木叶子坐到她旁边,拉住木叶子的手说:“我没事,医生也说我没什么大碍,你晚上有事不用就守着我,只管放心做你自己的。”
这大概是老人家最后的倔强了,木叶子再跟老人家对着干下去,老人家这几天都要睡不好觉,就搁心里生闷气失眠了。
下午五点时,木叶子从医院离开。
坐公交来到刘归帆家,静默看刘归帆一到家,被刘思文女士问责。
刘归帆肩上的书包都没来得及摘掉,被劈头盖脸一顿训,逃课的确实是他,他也没得狡辩。
只是对于今天就正巧被老师和他亲妈都逮着他逃课的事,他心底生出小小的疑惑。
他们初三生提前来到学校的第一天,老师和学生都在强迫自己调理状态。
理应这第一天是最混乱的时候,都没有安排老师来上课,他们挑中这个时候逃课,不该被注意才对。
结果,老师和他亲妈都跟早先知道他逃课似的,就等着恰好逮住他。
这会是巧合吗?
他低头挨批,认错态度诚恳。刘思文女士教育累了,他还很有眼力劲儿地递水过去。
“认真点,知道自己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