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思文:阿姨知道了,阿姨问过他们老师,小帆和几个男生逃课了!】
后面的感叹号能够窥见刘思文女士的怒气值不会低,木叶子默默收起手机,恰时到站下车。
一路走入巷子里,有几个小孩蹲在满是红纸屑的门口,撅着屁股捡那些还没点的炮仗。
一个小女孩捡到,马上就拿给她哥哥看。
她哥哥胆子大,在没有引线的情况下,拿打火机点燃,迅速丢了出去。
时黎扯住木叶子衣袖,两人等炮声响了过后,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的小孩“呜哇呜哇”的嘻笑声。
木叶子摸出兜里的钥匙,正要拿出来开门。
对面家里的小孩听到声音,脚步踩的又急又重,发出很大声响拉开门喊:“姐姐,牛奶奶摔倒了,我爷爷奶奶跟着救护车去医院了!”
有如兜头雷劈,木叶子的身子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以及买给她外婆的药都掉在地上。
她早上走的时候,还和她外婆说过话。她再回来,她外婆怎么可能就被送去医院呢?
老人家经不住频繁往医院去,他们的身体素质比不过年轻人,往往每去一次医院,身体零件磨损的就更严重。
她勉强维持住理智,扯唇笑笑,只当是童言无忌。
捡起钥匙开门,院子里狭小窄道被堵住,一摞纸壳子滑落在砖头地面,上面明显有被压过的痕迹。
她喉咙顿感干涩,艰难地张口喊:“……外婆?”
院子里没人应答。
一瞬间无措和恐惧无孔不入地钻进她身体,像是吸水的海绵涨大、湿沉,她脑子里“嗡嗡”听不清一切声音。
短暂的神智回笼这刻,饱和的海绵被一拳砸中,里面的水喷涌而出,同时海绵也迅速干瘪。
木叶子动作间,腿软的厉害,她伸手扶住门框转身问:“他们去的,哪家医院?”
小女孩被吓到了,“哇”的一嗓子就哭了出来,今天她才知道,一直来温柔的邻家姐姐原来也有这么可怕的一面。
但她还是将捏在手里皱巴的纸条递了出去,含糊不清地说:“我不识字,我爷爷写纸上了……”
二十三分钟后。
木叶子赶到牛元香被送来的医院,路上她从邻居家小孩团团那问到她爷爷的电话号码,了解过牛元香的情况并不严重。
他们刚走进医院大厅,泡进满是消毒水的空气里,邻居家张大爷下来接他们。
“我们当时发现老牛在家栽倒时,老牛已经在地上躺了二十分钟!她自己实在起不来,才张口朝外面喊人,我那时候刚好从外面下棋回来,听到声音奇怪地推开你家门,发现老牛踩到纸壳子上滑倒了。我们老房区这里住的都是老年人,弄不动老牛去医院,打的120让救护车过来……”
“我外婆怎么样?”
“医生拍片看过,说没事,就是常见的高血压,每天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就好……”
电梯门一开,木叶子没等张大爷说完,就冲进306病房里。
病房里有三张病床,里面躺着两个病人。
其中牛元香没摔到什么要害,从她栽在地上二十分钟起不来,才朝外喊人就能知道,这老人家是不服输的性子。
医生跟她说没事,上了药静养两天观察情况,就可以回家了。
牛元香不愿意住院,一定要下床走走证明自己没事,已经好了,现在就要回家。
张大娘拦不住,又怕她别再摔了,扶她从床上起来。
这时看到赶来的木叶子,张大娘松手不再依着牛元香了。
“医生都说在医院静养两天看看情况咩,你偏不听,这下你外孙女过来,有人管的住你了。”
“外婆,你怎么样,哪里疼?”木叶子挤到病床前,紧张地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牛元香。
牛元香果然如张大娘说的,将身子靠在垫高的枕头上,不再执着要下床走动:“医生上过药了,我现在哪都不疼,就是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摔在纸壳子上……”
张大娘看小姑娘这么紧张,也帮忙阐述医生的话说:“医生也说没事,你看你外婆刚才还有力气和我拌嘴呢。当时我们看到你外婆这么大年纪栽地上了,我们也紧张啊,赶紧打120……”
“真的哪都不疼吗?”木叶子不放心地再问牛元香。
牛元香用满是褶皱的枯手拍拍木叶子的手背:“外婆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和叶子开玩笑?外婆还想要看叶子以后工作结婚,再生个大胖小子给外婆带呢。”
张大爷走进病房里,听到牛元香说的这句话,他“嘿”地一声。
“真等到你带娃子时候,就有的你受的了。当年我家团团半夜哭啊,我和她奶奶夜里都不能睡安稳觉!”
“你说那些做什么,咱家团团还一个人在家呢。”
当初打完120,张大娘就要打木叶子的电话,但牛元香怎么都不愿把外孙女的电话告诉他们。
现在没能瞒住,她外孙女还是来了,张大娘这才惦念起独自在家的孙女。
她和木叶子交代道:“叶子,你要是不放心,就问问给你外婆看病的医生。医生在二楼,电梯出去左转第三个房间。我和你大爷就先回去照看团团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