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房间里,木叶子找出自己买来的卷子。
趁年级第一时黎要做初三生的寒假作业,她偷摸往后学,想要以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在短短一月的寒假里反超年级第一时黎。
她今天睡的晚,早上起的早,咬住牙刷在厨房里忙碌热昨天刘归帆带来的肉包子。
她的动静已经压的很轻了,没想到老人家牛元香没事时,也会在这个固定生物钟的点醒来。
木叶子吐掉嘴里的泡沫,随便用的冷水洗脸,拿毛巾擦干脸上的水,她脚步匆匆走到厨房端来热水给牛元香洗漱。
从厨房出来时,她嘴里咬着一个包子,转头又走进房间里收拾书包,把水杯,卫生纸,单词本,错题本这些装进去。
出来时,掐的时间很准,牛元香洗漱好刚坐在凳子上。
木叶子单肩背着书包,想要去厨房端来早饭。这时门外叩门声起,木叶子脚步没停,先去打开院门。
她以为是刘归帆,因为昨天这个时候刘归帆来的。
她知道刘归帆喜欢睡懒觉,也跟刘归帆说过以后早上不用来接她,让他多睡一会儿,保持一整天必要的精神头。
但没想到会是时黎。
时黎从书包里拿出刘归帆的寒假作业:“我昨晚写好了。”
“谢谢。”
木叶子没想到会这么快,她侧身放时黎进来。
“小黎来了啊。”堂屋里坐着的牛元香招呼问道:“小黎,吃早饭没有啊?”
时黎自觉在牛元香旁边坐下:“早上来得急,还没吃。”
“有什么事这么急,身体最重要。”
“晚了,就又要跟叶子错开了。”
“啊,这样啊。”
牛元香稍显浑浊的眼珠子定定在时黎面上移走,慢吞吞说道:“叶子以后都要去给小帆补课,她给你说过没?”
“说了。”时黎低下头。
见木叶子端来包子和米粥,牛元香也说:“留下来一起吃饭吧,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你跟我家叶子说。”
因为时黎的到来,木叶子摘掉书包放在腿上,摸出单词本默默背单词。
等时黎吃好了,他来家里这么多次,自觉起身收拾碗筷。
木叶子和他一起走进厨房里,直白问他:“你接下来,还是要跟踪我去刘归帆家吗?”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话,时黎薄薄的耳廓红透了,他低下眼皮不语。
木叶子简单洗好两个碗,也已经知道时黎的回答。
她从厨房里出来,同堂屋里的牛元香说:“外婆,我们走了,你记得好好吃饭,好好吃药。”
牛元香摆摆手,静静遥望院外湛蓝的天空。
木叶子的交通工具是双腿和公交车,时黎一直来跟踪她,该知道这些。
他只是默默陪她走到公交站台,坐公交车抵达一中,他们又从一中走到刘归帆家小区。
他们一路看到东边缓缓升起的太阳,照在身上阴凉而没有温度。
来到小区楼道里,木叶子和时黎挥挥手,转身进去电梯,按好楼层,最后敲响刘归帆的家门。
开门的是刘仁刘父,木叶子礼貌道:“叔叔好。”
刘仁刘父点点头,朝厨房里的刘思文女士问:“小帆还在房间里睡觉吗?”
刘思文女士埋怨道:“你没喊你儿子起来吗?”
刘仁刘父知道儿子应该还在睡觉,他走到刘归帆卧室门前敲门:“小帆醒醒,你木老师已经到了。”
“知道了,我马上!”
屋内响起一阵慌乱的起床声,刘归帆扒拉着头发走出房间,朝木叶子弯起狗狗眼笑笑,就拖拉着拖鞋钻进卫生间里。
刘思文女士将早饭端到桌子上,刘仁刘父帮忙打下手。
“来啦,叶子。”刘思文女士朝木叶子温柔笑笑。
木叶子答道:“嗯,阿姨。”
“吃过早饭没?”
“我在家和外婆吃过了。”
刘思文女士听木叶子和她相依为命的外婆吃的早饭,她不好强让人来家吃。
她走路带风,催促刘归帆快点洗漱吃饭,转身进入刘归帆卧室里,拉开窗户透气。
“真是的,每次都跟你儿子说,起床后一定要开窗透透气,你儿子每次都不做。”刘思文女士跟刘仁刘父小声埋怨。
刘仁刘父应下:“待会我说说他。”
“那你别忘了让他收拾他睡的猪窝,男孩子不是就可以不用做家务,我是不会帮他收拾的。”
“好,好。”
“咱们屋里的被子你叠了没有?”刘思文女士突然问。
刘仁刘父磕绊开口:“……叠了。”
刘思文女士也不拆穿他,可转而刘思文女士又心疼孩子学习太累,嘴里念念有词地走进刘归帆卧室里,帮忙收拾好床铺。
刘归帆急匆匆从卫生间出来,不好意思地问木叶子:“姐姐,你吃过早饭没?”
木叶子点点头:“你吃好再学习,快。”
刘归帆一米八的个子莫名激灵一下。
好似听来木叶子放在他身上的学习标准还是降低了的,难道他姐姐不是吃过饭再学习的吗?
他从昨天的补课经历已经能够猜到,他往后中考前的生活都不会有舒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