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少,我们真就这样走了?”有人还犹疑不定。
刘归帆没理他,低头重新摸出一根棒棒糖,拆掉外面一层包装纸咬在嘴里,揽过路思华的肩膀走了。
见刘少和路少都走了,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
等他们追上刘少的脚步,刘少手里抓着手机,脸被印的发绿。
他还是没能忍住,两只大拇指按键如飞。
【刘归帆:姐姐,我回学校了。我刚看了你们班的节目,姐姐你演的谁,我怎么没看到你?】
十几分钟后,木叶子从苏慧书包里拿到自己的手机,才看到刘归帆发来的十几条消息。
她耐住性子一一回复,回到最后一条消息时,她隐隐有着期盼。
【叶子:我演的是那八棵树的其中一棵,你猜猜我是哪一棵树?】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中”,只是等待很久,迟迟都没发来消息。
木叶子不免有些失望地按灭手机丢进兜里,去看一旁正趴在刘思妙怀里哭的伤心的陈慕青。
苏慧眼神示意:“哭很久了,因为江余。”
像元旦晚会这样的班级活动,就连平日里低调不见人影的木叶子都参与一个角色,没理由其他学生不参加的。
但这次,江余是意外。
江余这段时间请假晚自习,一放学就匆匆离开学校,把自己逼的一天比一天憔悴。
陈慕青还没能忘掉旧情,她起初心疼江余,埋怨她哥待人太过苛刻。
后来江余主动和她谈话,言说都是他自愿的。
陈慕青不被领情,和江余发生口舌争吵,江余学习工作两手抓,很多时候都不能顾及到陈慕青的情绪,陈慕青因此默默伤神。
到今天,她身为班长,主持的班级节目圆满落幕。
所有同学都在聊哪个节目有趣或是学校里发生的话题,只有江余不在这里。
大家明明都是一样的年纪,江余却为不该属于他的责任忙碌。
如果说爱是心疼,是常觉亏欠,陈慕青做到了。
她此时哭的撕心裂肺,班里同学不能不注意到她,都来到她身边安慰她。
木叶子在靠墙处寻到椅子坐下,摸出单词本默默陪在陈慕青周边。
让这么多人来安慰她,陈慕青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她从刘思妙怀里坐直身子,接过周边人递来的卫生纸擦净脸上的泪水。
同学们看到班长的情绪确实好很多,也都散去。
陈慕青同刘思妙和苏慧说罢,来到木叶子身边坐下,默默将头靠在木叶子肩膀。
“叶子。”她喊。
木叶子低头注视单词本,轻轻“嗯”一声。
陈慕青组织着措辞,说道:“叶子,如果我给你能够解决一辈子困境的金钱,你可不可以陪我?”
“你要……包养我?”
木叶子不确定她用词是否准确,声音有些迟疑。
“包养?”
陈慕青想了想,点点头道:“算是包养吧,叶子你可以陪陪我吗?”
她带着隐隐的期待,如一个迷途的旅人想要从木叶子身上寻找破局的方法。
“你不用给我钱,我也愿意陪你啊。”
木叶子轻声说:“相应的,如果我给你能够解决一辈子困境的金钱,你可不可以陪我?”
她说的缓慢,咬字清晰:“一天,一星期,一个月,年复一年,要一辈子如此。”
两人都没有细问这个陪伴是如何陪伴的,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种陪伴是孤独的陪伴,是没有自我的陪伴。
陈慕青回答的毫不犹豫:“不可以。”
她不好意思地抬手抹去眼角的泪,眼睫上摇摇欲坠着细小泪珠,像是挺过雨夜的蛛网,莹莹发亮。
她声音还有些哽咽:“我明白了,谢谢你叶子,是我太过高傲了,以后我都改。”
如果把一切都理想化,“可以”和“不可以”只是看个人选择。
可现实并非全是理想化的,因此人的成长才会这么痛苦,破茧成蝶才会值得歌颂。
当然,最好我们都还小,可以永远不需要长大。
木叶子的目光不知何时从单词本上移开,投向眼前嘻笑吵闹的同学。
一如现在。
走在讲台中央的班主任李老师,将寒假作业“砰”的一声放下,知识的重量就这么体现出来。
教室内所有的学生都闭嘴,视线一致看向班主任李老师,等待李老师发话。
“我知道你们都很想过个好年,那过年来家里的亲戚问及成绩时,如果觉得自己的成绩拿不出手,不如找机会说要回房间写寒假作业来逃避问话。咱班老师都该把寒假作业布置下去了吧?”
教室里的学生有气无力回道:“老师,寒假作业太多了,写不完啊。”
李老师点点头,甚至还开了个玩笑:“那就不写了嘛,不就是在家里表现不好,父母给的压岁钱减少,但我们寒假吃的开心,玩的也开心嘛。”
“啊——”
“老师,你太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