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高台上的唐玄宗忍不住拍了拍手,手里的玉如意都晃了晃,“这诗有禅意,朕喜欢!赏王维蜀锦一匹!”周围的考生也跟着喝彩,有个士族考生还递过自己的银盏,让王维再吟一首。
李嵩坐在不远处,见王维得了赞,心里也憋着股劲。等酒觞漂到他面前时,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吟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诗虽不是新作,却吟得豪迈,唐玄宗也点头赞:“有气势!陇西李氏果然多有才俊!赏李嵩墨宝一幅!”
宴到一半,后厨端上了主食和配菜——粟米糕蒸得松软,咬一口满是米香,还带着点桂花味;稻米饭用新收的粳米做的,颗粒分明;腌菜是用曲江池边的芥菜腌的,脆生生的,加了点花椒,透着点麻;酱鸭舌是按长安老字号“福记”的法子做的,用酱油和香料腌了三天,再蒸透,咸香入味;最受欢迎的还是酪樱桃,秦岭樱桃甜,西域乳酪醇,连嫔妃们都忍不住多尝了两口。每道菜旁都附了诗签,王维那席的诗签写着“樱桃落尽春归去”,李嵩那席的写着“葡萄美酒夜光杯”,倒也应景。
宴后,王维主动走到李嵩面前,手里拿着张刚写好的诗笺:“李兄,今日同赋,甚是畅快。此诗赠你,‘君有家世,吾有诗才,同为盛唐,何分彼此?’”李嵩接过诗笺,看着上面遒劲的字迹,嘴角也翘了起来:“王兄诗才,李某佩服!他日若同朝为官,定要再邀你赋诗!”
唐玄宗召来剂子,递过一块鎏金令牌,上面刻着“宴礼参议”四字:“先生懂礼懂文,还懂吃食,日后长安宴礼之事,你可随时入宫参议,宫里的御厨也能跟你学学新法子。”
剂子接过令牌,腕间的袁大头印记突然骤亮,白光里隐约浮现出个“文”字纹——通道文明共鸣维度加了5%(共5%)。他摸了摸印记,心里暗忖:“盛唐的文明,藏在这些细处。银器和白瓷不是尊卑,是荣誉;流饮赋诗不是攀比,是才华;连一口酪樱桃、一块粟米糕,都能透着人间的暖。这样的食情,才够丰富通道的维度。”
上官婉儿送他到宴棚外,手里还拿着张纸,上面写着酪樱桃的方子:“先生,这方子你收好。若日后有新的吃食法子,也别忘了告诉俺。对了,西市的胡商阿依莎,俺也认识,她的胡饼做得好,你若去那,提俺的名字,她定会给你面子。”
两人正说着,个穿胡服的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这小厮头发卷卷的,是波斯样式,手里举着块波斯锦帕,上面绣着葡萄纹:“先生!俺家主人阿依莎让俺来寻您!西市出事了——汉商张老三造谣说俺们胡商的胡饼用脏料,还煽动百姓砸摊,说要把胡商赶出西市!主人说,若胡商走了,丝路的贸食就断了,您快去看看吧!”
上官婉儿脸色一变:“西市是大唐丝路门户,胡汉商斗恐失外邦民心,先生快去!若需要帮忙,就派人去礼部寻俺!”
剂子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心里已有了主意——隋朝时他帮过赛义德商队调解贸食纠纷,如今不过是旧事重演。他对小厮笑道:“你回去告诉阿依莎,俺这就过去。胡汉贸食不是谁抢谁生意,是互融共生,俺有法子证胡饼清白——当场做胡饼给百姓看,再教汉商做胡饼,胡商也学做汉人的包子,两边一起卖,定能共赢。”
小厮喜出望外,转身就往西市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喊:“先生快些!百姓都快把摊子砸光了!”
剂子往西市走时,风里还带着曲江池的荷香和胡麻饼的香味。他摸了摸头顶的三根稀发,又掂了掂怀里的《宴礼补注》,觉得这开元盛世的日子,倒比之前的朝代热闹多了——有宴可赴,有诗可听,有食可品,还有杂事可管,倒也不辜负这穿越的年月。只是不知道,这西市的胡饼纠纷,又能让通道的文明维度多添几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