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营地时,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士兵们见粮船归来,都从地上爬起来,围在粮库外,有的还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在做梦。“有粮了!真有粮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营地里瞬间炸开了锅,连流民都跑出来看,王阿婆抱着孙儿,笑得眼泪直流。
剂子没歇着,又领着大家改良军粮:“粟米煮至半熟,捞出来晾半刻,再用石臼压成糕,撒点野菜碎——比如马齿苋、灰菜,既能省粮,又能添点滋味。压好的糕放在竹席上晒干,装在粗布袋里,吃时泡热水就能软,一斗粟米能变两斗糕,耐存还顶饿。”说着他挽起袖子,走到石臼旁,抓起半熟的粟米团,双手用力压下去,米团渐渐成了方方正正的糕,边缘还冒着热气:“就按这力道,压实了才耐存,不然晒了会散。”
有个士兵拉肚子,蹲在地上直咧嘴,剂子见了,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马齿苋:“煮水喝,能止泻。《隋书·食货志》里写过,这草能当菜,还能治病。”士兵赶紧去煮,喝了没一会儿,果然不拉肚子了,凑过来道谢:“先生不仅给俺们粮吃,还会治病,真是活菩萨!”
士兵张三以前总嘟囔“饿死也不打仗”,见剂子亲手做米糕,也凑过去帮忙:“先生,俺来试试!俺在家时帮俺娘做过粟米饼,手上有劲儿!”他学着剂子的样子压米糕,虽不如剂子压得规整,却也结实,还偷偷往米糕里掺了点自己藏的野枣碎:“这样更甜,弟兄们爱吃。”
王阿婆也领着流民来帮忙,有的铺竹席,有的翻晒米糕,她还给剂子缝补破了的短褐:“先生的衣裳破了,俺给您缝两针,别着凉。”针脚虽粗,却缝得结实,剂子穿着暖乎乎的,心里也热烘烘的。
太阳升到头顶时,第一批压缩米糕晒好了,金黄的糕块摆在竹席上,像铺了层小元宝。士兵们每人领了两块,泡在热水里,就着野菜汤吃,脸上终于有了笑。李密站在旁边,看着士兵和流民一起吃饭,有的士兵还把自己的米糕分给流民,忍不住握着剂子的手:“先生是瓦岗军的救星,也是天下流民的救星!俺李密在此立誓,以后瓦岗军的粮,先给流民分,再给士兵吃,绝不让一人饿着!”
就在这时,营外传来马蹄声,一个穿唐兵铠甲的人翻身下马,手里举着封红色的书信,上面盖着李渊的印玺:“瓦岗军听着!唐王李渊已在长安称帝,建唐朝!陛下请剂子先生速回长安,帮着完善科举宴礼的吃食,还要改良运河粮道,让天下百姓都有饭吃!”
李密拍了拍剂子的肩:“先生去长安吧!帮唐朝建好制度,也是帮天下百姓。瓦岗军有这粮、这米糕法子,定能守住开封。等先生从长安回来,俺们再一起喝庆功酒,尝尝先生新做的吃食!”
剂子摸了摸手腕,袁大头的警示光早已消退,白光恒定得像汴河的水,不晃也不暗。他望着长安的方向,又看了看营里晒米糕的竹席,心里盘算着:“去长安也好,能看看隋代的科举宴礼咋改良,还能教他们做新吃食,总比浑浑噩噩强。至于政治,俺不管,只管好这口饭、这份暖就成。”
“成!俺去长安!”剂子拿起一块刚晒好的米糕,咬了一口,甜香混着野菜的鲜,“等俺从长安回来,教你们做更顶饿的粟米糕,再加点核桃碎,让弟兄们打仗更有劲!”
营里的士兵和流民都欢呼起来,声音盖过了汴河的风声。阳光洒在压缩米糕上,泛着金黄的光,像把乱世里的希望,都揉进了这一块块带着隋代智慧的米糕里。那袁大头的白光,也仿佛跟着亮了些,像是在认可这人间烟火气带来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