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心姐:【可以啊。/眦牙笑】
AI辨认了的字迹也出结果了,让玲,绿手,复永东。
江就心口一颤,翻回纸张一一对着,江岭,绿水,夏永东…南阳,在东宝。
什么意思。
爸爸?
刘盈兰认识江岭很正常,但为什么会在写了重要记录的纸上写江岭的名字,还有夏叔叔,东宝。
江就翻了一下,拍照留存后又找到了几张老照片,甚至还有刘盈兰丈夫的车祸凭单,半张尸检保告,很脏,像是从什么地方撕下来的。
江就想起林昭的话。
“当年处理刘盈兰丈夫的车祸现场时,尸检里有一份记录提到死者口袋里发现了一些金属碎屑,但这个细节在后来交通部门的正式报告里被抹掉了。”
…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串起来了。
江就感觉自己思绪乱七八糟,此时此刻他竟然有点想找程亦。
……
事到如今江就也顾不了那么多,把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全带走了。
“带走。”
东宝某小区。
相比起妻子的错愕,李富强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一样。他平静地举起双手,从沙发上站起。民警目光如炬,陈国栋坐下。他铐在了审讯椅上,坐姿端正,像一个还在遵守纪律的老警察。
月光皎洁如银,从窗户照入东宝局的大楼。
聂听风在局长办公室里周旋,几纸文件被捏得起褶;夜阑珊里,灯光四射,夏思哲笑意盈盈,抬手间烟灰簌簌落下;程亦坐在东宝局的台阶上,手机屏幕映得他的脸有几分柔和;陈肃叶抬眼,路牌上,江水区三字在夜空中亮得耀眼;陆承然抱着平板,江就团在他旁边的沙发上,举着一张纸看,旁边的手机还在不断弹出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聂听风带着两个民警走出,二人分别离去。
分局门口的光落在聂听风的肩上,长长的影子笼住程亦。聂听风弯腰,在程亦手边的塑料袋拿出一罐西日鸟,余光瞄到他屏幕,一水的绿色框。
程亦将屏幕向下。
聂听风:“不睡会?要天亮了。”
程亦淡淡道:“早。”
聂听风笑笑。
程亦问:“搞定了?”
“嗯,本来就没大事,枪给他们留档就行了。”聂听风简单地汇报道,“何副亲自下场杀了源视频,网上关于江就的已经没多少了。严明那边把手伸到刑侦了,亲自下场压力了那男的几回,现在能确定蔡咏诗就在东宝,在找了。对了,江就回东塘了。”
他说了一串,程亦却只提取了关键词:“你监视他?”
聂听风:“……”
为什么他感觉这个人在审完七刀后受了刺激一样直线降智?还是说江就二字是什么咒语,一提到就会让程亦选择性失聪。
聂听风委婉道:“要不你还是去睡会。”
程亦张了张嘴。
是了,是他犯糊涂了。
江就现在可不只是江就了。
在程亦不知道的时候江就二字已经成了双推行动的一个符号,除了他全世界都有理由掌握江就的动向。
除了他。
他不配,他没理由,也没立场。
风吹起聂听风的额发,他咬着吸管,说:“程亦,他们说的不能全信。”
尤其是七刀的。
不能全信。
那能信的有多少,不能信的又有多少?
程亦站起身,应了句我知道,头也没回,走向停车场。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太累了,脑中竟同时浮现出江就的笑脸和北站那假炸弹的滴滴声。
滴滴。
滴滴。
跑。
江就,跑啊!快跑!
“江就!”
“江就。”
江就猛地回头,只见地下通道的车库门缓缓落下,陈肃叶墨镜架在脑门上,他打着哈欠,一手拎着硕大的纸袋。
应该是昨晚睡得太少,江就有点懵,目光竟直直越过陈肃叶往他身后看,吓得陈肃叶也忙扭头看,身后空无一人。
陈肃叶哼了一声,走近他,“怎么起这么早?回家去?陆督导起了吗。”
江就摇摇头。
陈肃叶:“起没起?”
“还没有。”江就说,“我和他说过了。”
陈肃叶打量了一下江就身上的帽子和外套,“恩,程亦这几天在东宝出差。”
江就讷讷:“哦…”
其实他连程亦昨晚吃的什么都知道,但他不能让陈肃叶知道,不然说不清楚。所以江就有时候很理解程征鸿,程亦在程序正义这方面才是最让人头疼的,但祸源是他,他连及时止损的权力都没有。
陈肃叶似乎知道江就在想什么,笑了笑,“别把程亦当傻子,这小子精得很。去吧,注意安全。”他走了几步又回过头,从袋子里拿出个盒子,“拿着路上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