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仍在下着,绿枝站在廊下紧张观望。
她攥着手,眼里溢满崇拜,显然忘了前一刻她还在劝阻扶沅,让她不要出屋。
直至结束,她小跑上前,贴心地用帕子擦拭扶沅额角的汗水:“姑娘好生厉害。”
这是她第一次看人练剑,果然英姿飒爽。
扶沅虽然知道自己确实不错,但听到人夸奖还是有些许害羞,她挠挠头:“我这不算什么,要说剑术,我三师兄那才是真的厉害。”
“奴婢只看过姑娘的,自是认为姑娘最厉害!”
绿枝一脸真诚,扶沅更加害羞:“你想学吗?过几日我教你练几招。”
尽管她还是半吊子,但不妨碍她在其他人面前树立雄伟的形象。
绿枝崇拜更甚:“好啊好啊!谢谢姑娘!”
晚上时,裴煊又来了。
“沅沅,今日你做了些什么?”
裴煊刚坐下就这般问,扶沅愣一下,紧紧咬住下唇,一时想不出如何回答。
站在一侧的绿枝身体抖了抖,她感觉从她到脚都冰凉无比,比穿着单薄地站在外面还冷。
扶沅干笑着回应:“没有做什么呀,我让绿枝找了几本话本给我看,看话本呢!”
她越说到后面语气越发理直气壮,眼睛四处张望,看到桌上放的纸张,她继续道:“我还和绿枝剪窗花了,不过剪得一般我让她扔了!”
裴煊叹了口气,没有戳穿她。
“沅沅,过几日就是除夕了,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除夕,扶沅眸子染上感伤,这是全家团圆的日子。
“往年我都是与爹爹过的,去年也是和师兄师姐过。”
她的嗓音闷闷的。
裴煊眸光闪动,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安慰:“沅沅,今后有我。”
未来他将会是她最亲近的人,而这些人都将排到他之后,甚至在她心中排不上位。
裴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发,嘴角噙着抹势在必得的笑。
“陛下。”
突然,扶沅从他怀中直起身,拉了下他的衣袖。
裴煊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询问:“嗯?怎么了?”
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扶沅心中都像是被蚂蚁爬过,痒痒的,也热热的。
“我想出宫采买除夕用品。”
“这些内务府有,我让他们送来。”
想了想,裴煊接着说:“若是没有你需要的,你告诉我,我派人去采买,不必亲自去。”
裴煊下意识拒绝,他不愿扶沅离宫,甚至不愿她离开他的视线半分。
他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
听完后,扶沅如霜打的茄子,瞬间没了精气神儿,耷拉着脑袋,放在身侧的手拉着他的衣角晃了晃。
多日的相处,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面对裴煊,她要自然得多,连撒娇都手到擒来。
这是扶沅第一次这般面对裴煊,胸腔处的心跳快得仿佛要破壁而出,眼皮也酸酸胀胀的。
她终是放下戒备。
这是裴煊的总结。
“我让人跟着你。”
话出口的瞬间,扶沅唰地抬起头,没有一刻犹豫,让裴煊不经怀疑方才她是不是在演戏。
“黄昏时必须回宫。”
扶沅没有高兴太久就听到这句,她下意识不满地反驳:“陛下,我听说京州的夜晚很美很热闹,我想——”
没等她说完,裴煊当即打断:“不行。”
他的嘴角紧绷,眉头也下意识皱着。
心还在剧烈跳动,但不是因为心动。
扶沅虽然有些低落,不过还是见好就收,毕竟出宫机会来之不易,她打算去打听一下景安的消息。
裴煊是皇帝,可是这么久他都没有三师兄的消息,她有些担心。
第二日是个晴天,一如扶沅的心情,晴空万里。
不过在她踏出殿门时发生了转变。
门外黑泱泱的站了一群面无表情的人,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周身散发着冻人的气息。
扶沅不敢轻举妄动,抬手招来绿枝,对她耳语:“这些人是干嘛的?“
绿枝转头看了眼,笃定道:“姑娘,他们应该是陛下派来陪您出宫的。”
“这么多人,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
她们在这边小声说着,另一边潘德匆匆挤上去。
“姑娘,这是陛下派来保护您的侍卫。”
他笑得一脸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