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你也是,甩了信息就突然逃跑!”一旦抱怨起来就滔滔不绝了,“太过分了……”
没得到答案还被说了一通,神很无辜。
“停,感谢是真的,周围确实有鸟被影响到了,我只是代表它们送来诚挚的谢意。”祂挽尊道,“它们是自发想为你做点什么,因为你们把那扰鸟清净的机甲吃掉了。”
“好吧,那这姑且我就相信是这么回事,但是,你肯定也知道我害怕鸟吧,怎么还故意吓我!”陶烛继续道。
“这是脱敏,给你脱敏,”神依旧毫不心虚,回怼陶烛,“你现在不是也没有那么怕鸟了不是吗,这么大个弱点我都帮你克服了,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
好大一张脸。陶烛鄙夷地看着祂。
“咳,所以,”顶着跳蛛万分谴责的目光,神坚强地转回了自己最开始发出的问题,“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陶烛本来不想回答的,但是不说出来怎么能体现他眼睛之利。
“金色的眼睛吧,”陶烛伸出一根手指,仰着头,“这让我想到了吊坠散发出来的光,啊,说起来,上次你出场的时候眼睛是琥珀色的,唔……”
神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下一秒,陶烛道:“金色和琥珀色这么相近,很好猜吧!”
祂松了口气。
陶烛敏锐地察觉到对面放松下来,立刻露出犀利目光:难道自己猜错了?
但神的情绪已经平复,又难看出端倪。
看来白白错过了一个猜测的好机会。
此神也知道自己成功逃过一次身份暴露,他维持着运筹帷幄的姿态,尽管这样的表情在小鸟毛茸茸的脸上并没办法展示出来。
“你看起来不再纠结人类鲜血的问题了,是想通了吗?”祂问道。
陶烛可不想祂一问自己就回答,但祂身上那种让蛛莫名其妙亲近的气质又影响着他。
陶烛啧了一声,反问:“你既然在梦里找过我,那你去找了索绪吗?”
神这回倒是爽快:“找了。”
陶烛眼睛一亮。
神立马补充:“私密聊天不方便透露。”
陶烛又不爽地啧了一声。
“我回答了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呢。”神说,“你来我往是待客之道。”
陶烛:“你算什么客人。”
不过虽然嫌弃,但陶烛还是说了:“我应该明白了,我对索绪不是食欲。”
“为什么这么说。”祂慈爱地看着陶烛。
诺兰也曾用这般眼神注视过陶烛,但陶烛会觉得很受不了,可面前这套着鸟壳子藏马甲的家伙却不让陶烛反感。
“我……”陶烛走出巢穴,回望这由他建造的居所,“我不知道。”
“我不希望索绪死去,会因为他的死而心痛,可如果是食欲,我吃掉他他不就死了,”陶烛说,“但我还是在乎索绪的生命,所以如果说是食欲,这不合逻辑。”
“人活在世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逻辑。”
“可我不是人啊。”
当陶烛将平易近人的伪装卸下,回归真实时,他其实并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开朗。陶烛扭过头,神凭依的小鸟也看着他,它看见陶烛面上浮现出八只眼睛,手臂与腿部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你先别激动。”小鸟说。
“我没有激动,我现在很冷静。”陶烛平静道,“我生来就是这样,我本来就没有必要隐藏。”
“等一下,”神慌了,“你不怕被索绪看到吗,我感应到了,你身上带着他能够看到的装置吧。”
“你在乎你就屏蔽好了,我无所谓。”陶烛微笑,尽管在僵硬的面容上弯起的弧度显得很诡异。
“他不会怕的。”陶烛是如此笃定。
“他说过,我的眼睛很美。”
人类的手抚摸过跳蛛的眼睛,陶烛将弱点交付给索绪,索绪也回馈了同样的信任。
他们曾肩并肩战斗,也曾有过亲昵,他们约定成为同伴,便从此再没有背弃之举。
所以陶烛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