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反抗无望,陶烛终于冷静下来。
他尽量不去看小鸟,冷声道:“下来。”
“啾。”就不。
“我肩膀又不宽,站着不舒服。”陶烛试图和它讲道理。
“啾,啾啾。”对方完全不听,一副听不懂一切的无辜样,轻快高唱起来。
实在是拿它没办法了,陶烛深吸一口气,尽量忽视肩膀上非常有重量的一团,朝巢穴的方向走去。
没事的,他已经被这些邪恶的鸟类摧残了无数次,他已经有抗体了。
陶烛一边想着一边钻进巢穴。
可才刚刚钻进去,入目的一切便让他震惊起来,各种意义上的震惊,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陶烛看见,巢穴里多了各种各样的鸟,鸟类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鸟含量太高了,高到陶烛无法呼吸。
甚至其中有些小鸟羽管还没褪干净,飞来飞去到处是碎屑。
陶烛木木地看着面前发生的情况,仿佛要在原地化作石雕。
不过这些鸟儿出现在这里似乎并没有捣乱的意图,它们飞来飞去像是在整理陶烛的巢穴。
它们不停打扫着巢穴,而那些小鸟带来的碎屑也被后头的鸟一并清理。
它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陶烛忽然想起来他和索绪曾阴差阳错给这帮鸟儿复仇过,也是那次他们才知道机甲与虫族的关联。
“我不在的时间里你们都是这样吗?”陶烛看着那床边还带着清晨露水的新鲜白雏菊,问肩膀上那个明显是头头的鸟团子。
鸟团子自豪地点了点头。
这臭鸟果然听得懂蛛话,只是单纯不想下来。
陶烛走了过去,将自己珍藏的树叶剪纸等等宝贝,还有那新鲜的白色花束放入从索绪那薅来的空间手环。
正在打扫中的鸟儿发现东西消失,都吓了一跳,眼看着就要乱窜。
刚收完物品,抬头想要道谢的陶烛看到了即将乱冲的鸟群,肉眼可见地变得惊恐起来。
直到一声清脆的“啾”从肩膀传来,鸟群恢复安静,老老实实落地聚成一片。
陶烛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有扭头,低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看向鸟群。
他说:“珍贵的东西我刚刚都带在身上了,之后我应该不会再回来。”
“这段时间多谢你们。”
“啾啾啾啾,啾。”鸟团子给陶烛一通翻译。
鸟群静谧了一分钟,旋即爆发出各种音调的鸣叫,叽叽喳喳,虽然语言不通,却能听出它们的友好。
看着这一幕,陶烛紧张到僵掉的表情都不由得软化下来,他目送着这帮好心鸟的离开。
鸟儿们匆匆离去,现在只剩下陶烛和他肩膀上的胖鸟了。
沉默了一会,陶烛蓦然开口:“你不离开?”
“啾。”此鸟一步也不愿意挪动。
“……那么你要和我回家吗?”陶烛试探性问道。
鸟高兴地扑棱起翅膀。
呵。
陶烛的眼神充满探究,他深深凝望着面前的鸟团子。
“啾?”小鸟歪歪头,很困惑般。
陶烛左右看了看,忽然仿佛不再害怕般凑近小鸟,低声道:“你是神?”
小鸟眨巴眨巴金色豆豆眼,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模样。
陶烛:……
“别装了,我已经看出来了。”他的眉压着,周身气压也如乌云盖顶般沉重,双手叉腰,没好气道。
幕后之人在陶烛灼热的目光下再难藏匿。祂终于绷不住了,鸟类小巧的喙发出能使万物听懂的语言:“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觉得我伪装得很好吧!”祂不可置信。
陶烛根本不想回答祂问题,默默指责:“所以一开始因为我们帮助而感谢我们的小鸟就是你吧,你这个恶趣味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