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是他眼神出错了,这其实是个像莱茵一样的好人?陶烛纠结地想。
但现场自诺兰回答后就变得静谧的氛围实在是太尴尬了,把陶烛从乱七八糟的思绪里重新拉回来。
他看着莫名变成乖宝宝的诺兰,咽了口唾沫。
“那个……”
刚开口就收到了亮晶晶的眼神,压力好大。
“你说的什么浪漫惊喜确定管用吧,不会让索绪生气?”陶烛硬着头皮把心里的疑问问了,“而且,是立刻就会出现的吧?”
诺兰脸闪过阴沉,等到陶烛好奇地看过去时却又没有了,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诺兰勉强应道:“可以。”
陶烛松了口气,主动解释道:“我的直觉让我有点不安,它从来没出过错,也许,马上索绪就会找过来了。”
“上一次我离开,他也是马上就发现我了,后面待在一起那么多天,他也知道我的行为逻辑了。”
“啊,你们独处的小时光。”诺兰幽幽道。
闻言,陶烛微微皱眉:“你的关注点是不是歪掉了。”
他说:“不要再这么说了,我和索绪真的不是在一起的爱情关系。”
出乎陶烛意料的是,诺兰居然真的不说了,还乖乖地嗯了一声。
“我相信你。”
陶烛:?
他不可思议道:“你真的是诺兰?”
“因为……我不想你再被为难了,这会让我很难办呀。”诺兰的声音轻飘飘的。
陶烛打了个激灵,颇为不适应地双手抚摸手臂。
“你怎么一变一变的,下次再变人设……我们能不能打个商量,你提前给我提个醒成不?”
“烛,这你可是在冤枉我了,我一直没变啊。”诺兰凑近了些,贴了过来,像某种蛇类,潮湿粘腻,言语似乎也带着湿漉漉的可怜,“你明明应该感受到的,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亲近你呀。”
“但我知道我太急切了,我已经在改了。”
“虫族向来以实力为尊,我见证了你的实力,自然信任你崇拜你,会听你的。”他轻声道。
陶烛浑身寒毛起来了。
“你喜欢绿色是嘛,虽然眼睛颜色改不了,但我有很多绿色的衣服,墨绿翠绿……天天穿给你看。”诺兰笑了。
陶烛一抖。
“诺兰,你还是快点正常起来吧。”
陶烛第一次主动叫了他的名字。诺兰勾起唇。
这引起了陶烛心底更深的无力。
之前的诺兰陶烛或许还能虚与委蛇一下,现在可真招架不住。怎么越打反而越难对付了呢?
“我很正常。”诺兰朝陶烛的方向迈出一步,面容沉静,“从没有这么清醒过。”
陶烛往后推一步。
一人前进一人后退,眼看着陶烛就要贴门上了。
陶烛忍不住面露惊恐:你别过来啊。
碰——
马上要靠近时,门被暴力踹毁,沉重一声响,门似玻璃破碎,金属块都溅到屋里了。
陶烛下意识闪避开,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道高大熟悉的人影站在那里,却又因为背着光看不真切。
直到他开口,陶烛才认出来是谁,此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我来接你了。”索绪温声道,和煦似春风。
一如既往地可靠,就像上次自己因意外穿越,他跨越时空在关键时刻来临时那般靠谱。
果然……不出直觉所料。
但陶烛的后背就是莫名地泛起了一阵寒意,连往日最钟爱的青碧色眼睛也不敢看了。
还心跳很快,见鬼,这心别说是跳了,他连动都不敢动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