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顾风行有些纵容。

陈今越脑海中掠过在铁丘坟中看到的一切，问道：“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悬棺人的？又是怎么成为悬棺人的？”

顾风行闻言乍惊，表面上竭力控制表情，心里已经翻腾起来惊涛骇浪。

“我不知道，”看见陈今越眼中明晃晃的不信任，顾风行继续说，“我比你更想知道，我怎么会成为一名悬棺人。”

顾风行眼里的惊恐与真诚不似作伪，陈今越问：“你还记得什么？”

顾风行竭力回忆着，随着记忆的回溯，他越发感觉锥心的疼痛明显起来，太阳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充血鼓胀，他咬紧了牙关，拼命忍受着这种痛楚。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头痛成为他唯一的感受，痛便是他的全部，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腿上也已经失力，险些直接坠到地上。

就在顾风行整个人摇摇欲坠的时候，他突然感觉手臂上多了一点温热，有人抓住他让他坐在椅子上。

顾风行缓了片刻，睁开眼睛时，陈今越扶他的手还没有撤开，嫩白的颜色轻飘飘地搭在他蜜色的手肘上，顾风行常年苦工的臂膀上遍布横起的血管，似是争相缠绕着围猎的蟒蛇在觊觎着那一抹白。

顾风行仰头看他，陈今越目无波澜，没有垂怜他的痛苦，也不气恼他的无用，漠然地接受着，却又会在他失力的时候扶住他的身体。

他曾是贫民区一呼百应的人，是一众兄弟里被簇拥的领袖，自然也明悟领袖需要恩威并施的道理，此刻他看着陈今越疏离的眼和夺目的红痣，居然觉得这样能死死拿捏他情绪的人才配得上天生领袖。

陈今越静静地等待顾风行平复身心，他百无聊赖地拖过来另一把椅子，半晌意趣寥寥地摘下防霾面具，今天面具的使用时长有些超标，原先他要是直接回家的话，是不会超标使用防霾面具的。

那张精致秀丽到无懈可击的脸一旦露出，就会毫无争议地夺走周围的光辉，成为世界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顾风行看得发怔，良久才开始讲，“我的记忆截止在我与启明军共同商议要坚决抵制悬棺协议的时候，那时我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我能感受到他强大磅礴的精神场，但我却看不见那个人，只能隐约感受到他的方向。”

“我怀疑就是那个人让我变成了悬棺人，也是我记忆紊乱的幕后黑手。”顾风行说道。

陈今越听着有些熟悉，“这是你最后的记忆片段？那么你是不是还看到了一只出现得莫名其妙的猫？”

顾风行似乎为陈今越精准的猜测感到讶异，点头确认。

陈今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顾风行最后的记忆片段应该是他和夏止两个人去查探时候发生的。

自己绝不可能是顾风行口中的怀疑对象和幕后黑手。

难道自己和夏止在观测顾风行过去的时候意外导致了双方的时间线交汇？不，毕竟顾风行还是个病人，说错了也可以理解。

陈今越身体向前探，美得不可方物的脸因为距离的拉近变得更加有冲击力。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