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吗?那有好多呀——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数个光球同时围向两人,发出炫彩的微光。
那是红黑交织的螺旋,一瞬间,回到了那个秋天——
为什么?本该是我的五岁生辰,父亲却去世了?
烧焦木炭的味道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为什么只是初秋却这样冷?原本枝叶茂盛的榆树一夜之间掉光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
为什么?娘亲晋封贵妃是六年前的今天,废为庶人也是,本该是喜庆的日子,为什么一切都没有了?
一夜之间,百花凋零,天上地下。
为什么没了父亲之后,娘亲也离我而去,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别人再好,对我和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是不一样,我想要自己的爹娘——
爹爹一直都很遥远,总是要争抢他的注意力。没了娘亲,我又有了养母。可是,为什么他和娘都不要我的了?我才五岁,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我父母健在如同孤儿?
螺旋在转动,那份悲伤共同交汇到了那个秋天。
两人相撞的那一刻——
故事由此展开······
咦?我在哪?这是我们的房间,他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杳儿刚刚生完孩子。
自己正对着她说,“杳儿,是个女儿。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你看她多漂亮,长得多像你。”
明微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是我就任谙班勃极烈这一年出生的,是三月三那次有的她。
终于有了第一个孩子——
画面定格,昏黄的书页像是翻开过无数遍。
这不是遗憾吧,是喜悦。
不是这里,他挥了挥手,时光倒流。书页翻转。
是那里——
赵析、赵棉离开以后,杳儿哭着向粘函控诉的时候。
“都元帅——我妹妹的命好苦呀!我们姐妹本来约好一起去看马球,我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她们,便出去等着了。谁成想再也没能见到——
什么生病暴毙,我妹妹身体好得很,突然生病会不跟我们打声招呼吗?我们姐妹一起去探望,结果都被拦回来了,也没有找到治病的医官。”
杳儿的演技真好呀,我都快信了。那模样,声泪俱下、我见犹怜。人证物证俱在,只要稍微打探一下便可证实。
忍不住要笑出声了,表情快控制不住了。
他走到椅子前坐下,假装低落。
有人假惺惺地安慰自己,多数人是愤怒、算计。
哦豁,蒲鲁虎也有今天,早看他不顺眼了,一天天狂什么狂。
“阖剌,我们明日会上书推举你做谙班勃极烈。你一定不要让叔伯们失望呀——”
看我年纪小,好拿捏,所以才选我呗。达到目的了就成,我们来日方长——
夜色已深,哭声已经隐匿。出门以后,她还在哭着,回到屋内啜泣声才渐渐平息。
做戏做全套呢。
“怎么样?他信不信?”赵杳一下抓住他的手腕。
“信不信都会把账算在蒲鲁虎头上。你今天演的不错。”
“这方面人证不只我自己,是姐姐们去探听的消息,我只是转述。”
“现在人心惶惶,谣言已经变成一定是蒲鲁虎想杀你,才策划了这次事件,还差点连累你们家其他人。
毕竟前脚我大姐死的蹊跷,谁人看不出来。
才多久,你又出事。他绝对洗不清。”
“今天一天,你也累了,早点睡吧。已经差不多了,不要担心。”
“明天让医官来给你看看,总是有些无精打采的。”他搂着她,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结果。
“嗯。”她说完便沉沉睡去。
一夜无眠,谷截亶反复复盘这几日的内容,天衣无缝,完美的计划。既拿到了太子之位,又能抱得美人归。
杳儿最近不太精神,是不是有喜了?我希望我们早点有个孩子。
清晨,日光早早撒在了他的身上。
起身更衣,出门等消息。
只是没想到,今日便下诏了,如此顺利。简直天助我也。
我是谙班勃极烈呀,以后会是皇帝。虽然前路艰难,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时,医官来报,说是她有喜了。
“杳儿,我们有孩子了!”他兴奋地抱着她转圈圈。
“你慢点,放我下来。”她紧紧抱着他的脖子。
姬颂,感觉你很开心呀,当太子了又有了孩子。
哪里有遗憾呀?
冥灵歪着头看着他。
他摸了摸鼻子:人生得意须尽欢。这不才刚开始吗?往后看。
一个画面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