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鬓厮磨,温声细语······
“杳儿,你不信我吗?不信我能护住你?”
“唔——没有,我信你。”
怎么会这样呢?浴桶中水汽弥漫,她的脸通红,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她闭了闭眼。
恍惚中,似乎回到了东京,那是花朝节后不久,牡丹、芍药相继开放。
宫里的娘子、侍者们满头鲜花,似乎人人头上都顶了一个小花园一般,青纱碧裙、蜀锦绫罗,鲜花满船——
龙凤花钗、一年景花冠,一冠之上集齐四季花开,“四时皆春”,连花冠、重楼子、垂肩冠······
天上在下花瓣雨呢——
好美。
我和妹妹们在插花呢。
花篮中放着各色芍药,又有各色不同的花朵。
“我从华阳宫采摘的。”赵杳抱着花篮找赵析赵棉,将芍药递给两人。
“花圃的工人也送来了许多鲜花和花器,我挑了一些留下。”赵析拉着赵杳指了指窗前摆放的花器。
“今日用芍药插花,简约大方而又色彩浓烈。”
展开卷轴,铺开画作,几点添加,青碧山水、小舟从此逝······
似是有蔷薇的香气袭来,又有阵阵茶香飘来。
赵析已经点香,又制新香,一钱沉香、二两丁香、添加浮萍檀香······磨粉、混合、炼蜜揉丸、窖藏。
赵棉正在点茶,带花的宫人鱼贯而入,将茶点摆好。
赵枚已经将芍药插好。
“落花流水春去也,天上人间。”
今日芒种,春日将尽。连我们的衣裙都是落花流水纹呢,好像在水上飘呢,是在我的画里吗?
水波潋滟,桃红柳绿春意去,天青青、雨濛濛,抬头望天已是乌云密布,雨滴落,时空似乎在此刻静止——
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
俗事沉沦,竟然已经忘记自己是谁了?
你忘了你为什么来了吗?冥灵?
你呢?姬颂?
你们在找寻什么?
空灵的声音远去——
花瓣随风卷起落到地上,我在桥的一边,似乎有人在桥的另一边。
可没有桥呀?
是星空还是虚无——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不是鹊桥、不是银河,而是悬崖之上。
我们在悬崖的两边,遥相呼应。
他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答:“好呀!”
万丈悬崖下似有灯火弥漫,是烛火?还是太阳的余烬?
我的太阳何时才能升起呀?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钗葶抽碧股,粉蕊扑黄丝。”
“芍药绽红绡,巴篱织青琐。”
“芍药,又名将离,既是结情信物,又是离别信物。”
将离嘛······
耳朵好痒,身上好热呀。她睁开眼睛想起床,发现被紧紧搂住。
昨晚上太累了,睡得又晚又沉。
“再睡一会,别动了。”他又将腿搭在了她的身上。
眼皮沉了沉又深深睡去。
晨起,倦倦梳头,他俯身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给她将点翠发簪戴上。
“说好了要戴的,新的簪子。”
“有新茶,同我去琴房煮茶,今晚有仪式······”说完,他亲了她的额头一下。
篝火照亮了一小块空地,在黑暗中闪耀。
如同绚丽的烟花。
珊蛮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在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