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赵杳才问,“你叫什么名字?”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呢!
他也突然意识道还没说名字,“Hé là。”
赵杳问,“怎么写?”
阖剌有些疑惑,“为什么要写?会念,知道是我不就可以了吗?”
赵杳,“你平时写东西,不署名吗?”
阖剌似乎被问住了,“我们没文字,我祖父在我出生那年,颁布了根据契答文编造的肃慎文字,但一般也就文书用。没人在日常生活中用,很不方便。如果说我的名字用汉字怎么写的话,其实都行,找个读音相似的就行。”
赵杳想了想,“听着像木石撞击的声音。
Wangujie hela。这么读吗?”听着像王或者汪和啦,好奇怪。
“汪谷截,这么写可以吗?”赵杳在他手心里比划。
他感受者手心的触感,“你们这么读吗?我感觉谷截就行呢,简洁。”
赵杳问,“那和啦、合啦、合啦、阖啦、和剌、阖剌,你想用哪个?”
他歪着头看她,“其实都行,反正也没有对应文字,和剌阖剌,都可以。”
赵杳,“阖剌吧!”挑最复杂的,以后写着累死你,谁让你今天撞我来着。
阖剌疑惑地看着她,“我有汉名,叫亶。”
你不早说!话又说回来了,他的那些叔伯们似乎都有汉名。
他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地样子,凑近她,问:“你叫赵杳?”
“嗯”。
“怎么写呀?”
赵杳在他手上写下一个杳字。
木和日吗?
“那我以后叫你杳儿。”他想了一会说到。
她点点头。
只见他盯着赵杳的下巴,突然冒出来一句:“你今天撞我那下好疼,到现在还疼呢!”
好突然。
“你看都红了,你给我吹吹。”他指了指根本是正常肤色额头。
啊?你要不要睁着眼说瞎话。
赵杳摸摸脸,“是你撞我的,我是无妄之灾,我脸还疼呢。”
“那我给你吹吹”,他认真看着赵杳的脸。
赵杳看着他,好一会才觉得这小孩是认真的,连忙摆摆手,“不用了。”
“我疼,你给我吹吹。”果然还是个小孩呀。
······
比我弟弟还会耍赖,还好没撒泼打滚,就是想要吹吹而已,给他象征性吹两下,他满意了。
哼哼——我有丰富地治小孩经验,就是兄弟姐妹多,搞定小男孩能有多难?
夜深了,赵杳一个人坐在炕上,静静地思索今天的一切,今天的小男孩很爱撒娇呢,看起来还是好哄的,呼呼就可以了。
只是,今天判断失误。原来太祖系的嫡长子去世了,所以由太祖系现在的实权派给嫡长孙选了一个帝姬。
唉。有权有势的老爹给儿子挑媳妇这个思路倒是没错。
他们这边原来是派系利益争夺和论功行赏呀。
三大派系的代表人各自挑一个出身好的帝姬,其他赏赐宗室和功臣。
姐妹们都订婚了,只有我没订婚。没订婚也好,至少感觉自由些。
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我生母都被废了,也不算什么地位特别高的帝姬。
这个国论勃极烈怎么想的?他是个什么人?
今天这小子,身上莫名给我一种熟悉感,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看着温和,但总有一种若隐若现的阴郁,这种阴郁的特质,我感觉很熟悉,身边有人也这样,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
除了这两个人,国论勃极烈家中女眷和其他子女不知道好不好相处,等等,这小孩为什么汉语这么好?
说起来,我之前学肃慎语不系统,不完全能听明白,只能说些日常对话。
不过,只是学习,玩耍的话,怎么换了个地方,换了一堆人,还是过同一种生活呀。
娘亲,我好想你呀······
赵杳窝在被子里默默掉眼泪。
好害怕,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