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我们好像都不那么害怕了

我走进教室，班里很安静，没有往常的热闹声，只有翻书的声音。

"沈知予，"陆星辞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笔，"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教导主任昨天开了会，"他说，"说禁止'真话分享会'之类的活动，说是传播负能量。"

我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一声。

"那我们就不办了，"我说。

"就……就这么算了？"江辰问，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样？"我问，"叫停了就是叫停了。"

"可我们……"陈野从角落里走过来，"我们才刚开始。"

"刚开始也得停，"我说，"至少现在得停。"

许然坐在最后一排，手机搁在桌上，屏幕朝下。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外面天有点阴，要下雨了。

"你们怕不怕？"林晓问，她坐在第一排，声音很小。

"怕什么？"陆星辞问。

"怕……怕又变回以前那样，"林晓说，"怕又得装。"

没人说话。教室里很安静，外面的风刮过来，把窗户吹得咔咔响。

"我觉得不会，"江辰说，"因为我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大家都在装，"他说，"既然知道了，就装不回去了。"

"可是……"林晓说，"如果叫停了，我们没地方说真话了怎么办？"

"操场角落，"陆星辞说，"每天放学，我们还在那里。"

"那我能来吗？"陈野问。

"能，"我说，"只要你敢来。"

陈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翘起来一点点。

"那我来，"他说。

"那我也来，"许然转过头，"只要你们不嫌弃。"

"不嫌弃，"江辰说，"都来。"

班里开始有人笑，然后全班都笑了，不是那种敷衍的笑，是真笑，露牙齿的那种。

"你们不装了？"林晓问，眼睛红红的。

"不装了，"我说。

"那……那我们呢？"她问，指了指全班同学。

"你们自己选，"我说，"想装就装，不想装就不装，没人逼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