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了'儿子开心就好'，"江辰说，"但他的手在抖。"

班里很安静，然后有人鼓掌。不是那种敷衍的拍手，是一下一下很用力的。林晓在哭，眼泪掉在桌面上，砸起一点水印。

"我也说一个，"老师走进教室，站在门口，"我每天装得很严厉，其实我很累。"

大家都看着她。她的眼睛有点红。

"我骂你们的时候，心里也会疼，"她说，"但我不敢表现出来，我怕我不严厉，你们就不学了。"

"那你可以不严厉，"我说，"至少，你可以试试。"

老师看着我，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她说，"我试试。"

班里开始有人笑，然后全班都笑了，连平时不笑的人也笑了。阳光照进来，窗户玻璃反着光，亮得晃眼。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脚步声。很重，很急。

"怎么回事？"老师皱了皱眉头，走出去。

我们在教室里等着，能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什么真话分享会？"一个男人的声音，"教导主任说了，立即停止。"

"可是……"老师说。

"没有可是，"那个男人说，"这种活动传播负能量，影响备考。"

班里安静下来。林晓的眼泪还在流，陈野低下了头。

老师走进教室，脸色有点白。

"同学们，"她说，"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

"为什么？"许然问。

"因为教导主任……"老师顿了一下，"因为……因为学校不允许。"

"不允许什么？"江辰问。

"不允许……"老师没说完。

"不允许说真话？"我问。

老师看着我，说不出话。

她拿起粉笔，擦掉黑板上的"真话分享会"五个字。粉笔灰落下来，洒了一讲台。

【本章完】

续严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