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问问，"我说，"应该能退一部分。"

陆姑姑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可是这三万块……"

"姑姑，"我说，"如果退不回来，我……我会还你的。"

"你拿什么还？"陆姑姑问。

"我送快递，"我说，"送外卖，我也能挣钱。"

陆姑姑看着我，眼泪又掉下来。

"你……你这孩子，"她说，"你怎么这么傻。"

"姑姑，"我说，"你攒这钱不容易。"

陆姑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

"你知道吗，"她说，"我当年要是能学点什么，也不至于……"

她没说完，但我听得懂。

"姑姑，"我说，"我现在学还来得及。"

陆姑姑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姑姑，"我说，"我真的……真的会努力的。"

陆姑姑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行吧，那……那就不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

"姑姑，"我说，"那钱……"

"我去退，"陆姑姑说，"我……我去问问。"

"我跟你一起去。"我说。

陆姑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点点头："行，那……那明天去。"

我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等等，"陆姑姑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她张了张嘴，"你真的在学编程？"

"嗯。"我点点头。

"那……那给我看看，"她说，"你做的网页。"

我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打开我做的网页，递给她看。

陆姑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眼睛眯成一条缝："这……这是你做的？"

"嗯。"我点点头。

"还挺……挺像那么回事的。"她说，嘴角扯了一下，有点像笑。

"姑姑，"我说，"我……我以后能做这个挣钱。"

陆姑姑点点头，没说话。

"姑姑，"我说，"你……你真的不用担心。"

陆姑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我怎么能不担心。"

她的手在抖，我小时候她就这样，每次给我钱的时候手都在抖。

"姑姑，"我说，"我会照顾好自己。"

陆姑姑点点头，眼泪掉下来："我知道，我知道。"

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

"你……你回房间吧，"她说，"我……我歇会儿。"

我点点头，转身回房间。

关上门的时候，我听见陆姑姑在客厅里哭，哭得很小声，像怕被我听见。

我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心里有点难受，又有点松了一口气。

明天去退钱，不知道能不能退回来。

如果退不回来，那三万块，我得还多久？

我掏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看看能不能多接几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