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把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啪的一声,茶水溅了出来。
"你最近怎么回事?"江父站起来,脸色涨红,"成绩退步这么多,你怎么回事?"
我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地面,手心开始出汗。
"说话!"江父吼道,"你哑巴了?"
"我...我最近有点累,"我说,声音很轻。
"累?"江母也站起来,"你累什么累?我们每天累死累活赚钱养你,你还说累?"
"我...我真的累,"我说,"学校功课多,我压力很大。"
"压力大?"江父笑,"什么压力大?你天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哪来的压力?"
"他们不是狐朋狗友,"我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朋友?"江母笑,"陆星辞是个烂生,打架斗殴、逃课早退,你怎么跟这种人做朋友?沈知予呢?离家出走,这种人你也学?"
"陆星辞不是烂生,"我说,"他对我很好,沈知予对我也很好。"
"对你好?"江父走近一步,"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带坏你,让你成绩退步,这就是好?"
"不是他们带坏我,"我说,"是我自己退步,跟他们没关系。"
"你还敢顶嘴?"江父扬起手,巴掌悬在半空中,"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不让你打!"江母拉住江父的手,"你打他干什么?"
"他该打!"江父甩开江母的手,"这孩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不管不行!"
"管也不能打啊!"江母说,"打坏了怎么办?"
"打坏就打坏!"江父说,"反正他也不听话,打了也不改!"
我盯着江父,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你们打吧,"我说,"打完我还是要跟他们做朋友。"
"你!"江父扬起手,巴掌真的落下来,啪的一声打在我脸上。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敢打我?"我站起来,盯着江父,"你打我干什么?你凭什么打我?"
"我是你爸,我打你天经地义!"江父吼道。
"我是你儿子,不是你的狗,"我说,"你不能随便打我!"
"你!"江父又要动手,江母拉住他:"别打了,别打了!"
我盯着江父,又看了一眼江母,心里充满了愤怒。
"你们每次都这样,吵架、打人、拉我当观众,"我说,"你们问过我的感受吗?你们问过我想不想看吗?"
"你敢这么说话?"江父脸涨成猪肝色,"你翅膀硬了?敢顶嘴了?"
"我没有顶嘴,"我说,"我只是说出实话。"
"你!"江父又要动手,江母拉住他:"别打了,别打了!"
我盯着江父,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不想再陪你们演戏了。"
"你说什么?"江父愣住。
"我说我不想再陪你们演戏了,"我说,"我不想再当观众,不想再站队,不想再听你们吵架。"
"你..."江父盯着我,话都说不出来。
"我累了,"我说,"真的很累。我不想再装了,我想做我自己。"
江母盯着我,眼泪掉下来:"儿子,你怎么这么说?我们对你那么好,供你上学,给你买衣服,给你买吃的,你还这么说我们?"
"你们对我好,"我说,"但你们更在乎的是你们的面子,不是我。你们怕我丢你们的脸,怕我让你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所以逼我考好成绩,逼我上好大学,逼我找个好工作。"
"我们这是为你好!"江母哭道。
"为我好?"我笑,"为我好就是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为我好就是打我?为我好就是吵架拉我当观众?这不是为我好,这是为你们的面子。"
江母哭得更厉害了,江父站在那里,背对着我,肩膀发抖。
我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疲惫。
"我去睡觉了,"我说,转身走进房间。
我关上门,靠在门上,眼泪掉下来。
我掏出手机,给沈知予打电话。
"喂?"沈知予的声音传来,"江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