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陆姑姑的第一次道歉

陆姑姑把菜刀重重拍在砧板上，咚的一声。

"你们两个最近怎么回事？"陆姑姑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锅铲，"整天写小说，不复习？"

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屏幕："我们复习了，考完了，现在休息几天。"

"休息几天？"陆姑姑皱眉，"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你们还敢休息？"

"考完试肯定要休息，"我说，"不能一直学习，会累坏的。"

陆姑姑盯着我，又看了一眼沈知予："你们两个现在关系很好啊，天天黏在一起。"

沈知予转过身，推了推眼镜："我们是同桌，也是朋友，当然关系好。"

"朋友？"陆姑姑笑出声，"我看你们不像朋友，倒像一对小情侣。"

我愣住，脸有点烫，心跳快了几下。

陆姑姑盯着沈知予，又看了我一眼，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们两个...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沈知予愣住，脸更烫了，然后点头："是。"

陆姑姑脸色变了，锅铲在手里捏得咯吱作响："你们...你们两个男生，怎么可以谈恋爱？这是违法的！"

"不违法，"沈知予说，"中国法律没有禁止同性恋爱。"

"你..."陆姑姑脸涨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给你花钱报成功学，你不好好学，现在还谈恋爱？你这样怎么能考上大学？怎么能找个好工作？"

"姑姑，"我说，"我没有谈恋爱，我们只是互相喜欢。"

"互相喜欢？"陆姑姑笑，"互相喜欢就是谈恋爱！你才多大，你就谈恋爱？你这样毁了自己！"

"我不会毁了自己，"我说，"沈知予对我很好，他帮我补课，帮我复习，我们一起努力，一起考大学。"

"考大学？"陆姑姑笑，"你考什么大学？你成绩那么差，能考上吗？"

"我能考上，"我说，"沈知予帮我补课，我进步了，这次考试肯定能及格。"

陆姑姑盯着我，沉默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小辞，姑姑是想你好。"

"我知道，"我说，"但我不想让你为我好。"

陆姑姑愣住："什么意思？"

"我不想让你为了我好，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说，"我不想让你逼我报成功学，不想让你逼我考大学，不想让你逼我找个好工作。我想自己选，自己走自己的路。"

陆姑姑盯着我，眼睛红了："小辞，姑姑是为了你好，姑姑怕你像我一样一辈子一事无成。"

"你不会一事无成，"我说，"你养大了我，供我上学，你已经很厉害了。"

"我厉害什么？"陆姑姑笑，眼泪掉下来，"我赚那点钱， barely够养活我们两个。我怕你以后跟我一样，累死累活也赚不到多少钱。"

"姑姑，"我说，"我不怕累，我也不怕没钱，我只怕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