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五个人的第一次集体吐槽

周六下午，奶茶店。

我们五个围在一起，开始了第一次集体吐槽。

"那谁先说？"陆星辞问。

"江辰先吧。"许然说，"是他要加入的，他先吐槽。"

江辰愣了一下，然后说："好，我先说。"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爸妈...还是老样子，忙工作，忙赚钱，忙应酬。我每天回家，家里都是空的，没有饭，没有人在等我。我只能点外卖，或者自己随便煮点。他们回来的时候，都很晚，我都睡了。他们第二天早上又很早出门，我起床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

"那你见过他们吗？"陈野问。

"很少见。"江辰说，"有时候一周都见不了一面。就算见到了，也说不了几句话，他们都在忙工作，都在接电话，都在处理事情。"

"那你孤独吗？"陆星辞问。

"孤独。"江辰说，"很孤独，孤独得想哭。每天放学回家，家里都是空的，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在等我。我只能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睡觉。有时候我做梦，梦见我爸妈在家，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但醒来的时候，只有我自己。"

"那你跟他们说过吗？"许然问。

"说过。"江辰说，"我说过我很孤独，我说过我希望他们多陪陪我。但每次我说，他们都说'我们是为了你''我们赚钱是为了你''我们这么辛苦是为了你'。然后他们继续忙工作，继续赚钱，继续应酬。"

"那他们知道你很孤独吗？"我问。

"可能知道吧。"江辰说，"但好像也没办法。他们要工作，要赚钱，要养家。他们不能一直陪着我，不能每天都回家吃饭。所以我说了也没用，他们还是那样，家里还是空的，我还是孤独。"

"那你怎么办？"陈野问。

"我..."江辰沉默了几秒，"我以前装，装得好像不在乎，装得好像很开心。但后来我跟你们说了，我不再装了，我想做自己，我想说我很孤独。我跟他们说了真话，他们虽然还是很忙，但至少，他们听了。"

"那你跟他们说了之后，有变化吗？"许然问。

"有一点。"江辰说，"我爸现在回家，偶尔会跟我聊聊学校的事，问我今天开心吗，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妈偶尔会给我打电话，问我吃饭了吗，问我学习怎么样。虽然还是很少，但至少，他们开始说话了。"

"挺好的。"陆星辞说，"至少比以前好。"

"是啊。"江辰笑了，"我觉得，至少他们在意我。虽然不能一直陪着我，但至少，他们听了我说的话。"

"那你觉得，孤独的时候，该怎么办？"我问。

"不知道。"江辰说，"以前我觉得，孤独的时候，只能忍着。但现在我觉得，孤独的时候，可以找你们。找你们聊聊天，找你们吐槽一下，找你们陪着。这样，好像就没那么孤独了。"

我们四个都笑了。

"江辰，"我说，"那以后你孤独的时候，就来找我们。我们陪你聊天，陪你吐槽，陪着你。"

"好。"江辰笑了。

"那下一个，陆星辞吧。"许然说。

"我？"陆星辞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姑姑...还是老样子，给我报了好多班。成功学培训班、演讲班、人际关系班、领导力班...我都数不清了。"

"那你去了吗？"陈野问。

"没去。"陆星辞说，"我都没去。她打电话我就说忙，她发语音我就说没空，她问好不好我就说再看看。反正就是拖，拖到她放弃为止。"

"她没生气？"许然问。

"生气啊。"陆星辞笑了，"气得打电话骂我，说我'不懂事''不孝顺''白眼狼'。但我听着，不反驳，不生气，就是听着。骂完了，她消气了，我继续拖着。"

"那你为什么不说不？"江辰问。

"我说了有用吗？"陆星辞说，"我说了'我不想去''我不喜欢那些班'，她就说'为你好''我是过来人''你不懂'。反正她觉得那些班对我有用，我去了就会变成功，我不去就会一事无成。"

"那你累吗？"我问。

"累啊。"陆星辞说，"很累，累得想死。但我只能忍着，只能拖着，只能等她放弃。"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她才会放弃？"陈野问。

"不知道。"陆星辞说，"也许等我上大学，也许等我工作了，也许等我...放弃了。"

"什么放弃？"许然问。

"放弃跟她说真话。"陆星辞说，"放弃让她理解我，放弃让她支持我。反正她不理解我，也不支持我，我就自己过自己的日子，写我的小说，做我自己想做的事。"

"那你现在写小说，她知道吗？"江辰问。

"不知道。"陆星辞说，"我偷偷写，不让别人知道。你们也知道，我写的都是些破事，没什么情节，文笔也不好。我怕她看到了，说我'不务正业'，说我'浪费时间'。"

"那你觉得，你写的小说，有意义吗？"我问。

陆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也许没意义吧，写的都是些破事。但至少，我在写，我在表达，我在发泄。写着写着，好像心里就好受一点了。"

"那你就继续写吧。"我说，"你写的不是破事，是你的故事，是我们的故事。你觉得没意义，但我觉得有意义。至少，你在表达，你在发泄，你在做你自己。"

陆星辞看着我，眼睛慢慢红了。

"沈知予，"他说，"你真的很会说话。"

"彼此彼此。"我笑了。

"那下一个，许然吧。"江辰说。

"我？"许然愣了一下，然后说，"我爸妈...还是老样子，每天念叨，'你看人家孩子多优秀''你怎么就不能像人家一样'。我每天听着，耳朵都起茧子了。"

"那你怎么办？"陈野问。

"我..."许然想了想，"我以前装，装得好像很开心，装得好像很积极。但后来我跟你们说了，我不再装了，我想做自己，我想说我很累。我跟他们说了真话，他们虽然还是念叨，但至少，他们听了。"

"那你跟他们说了之后，有变化吗？"陆星辞问。

"有一点。"许然说，"我妈现在念叨，会问我是不是真的累，问我是不是真的开心。我爸现在念叨，会问我想做什么，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说的。虽然还是念叨，但至少，他们开始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