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正式对话，演技暴露

周三下午，放学后。

陆星辞叫住我："沈知予，今天要不要一起走？"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好。"

我们两个走出校门，夕阳挂在西边，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今天你家又吵架了吗？"陆星辞问。

"没有。"我说。

"那你姑姑又给你报班了吗？"我问。

"报了。"陆星辞叹了口气，"成功学人际关系班，说'成功的人都擅长社交'。"

我笑了："你姑姑是不是疯了？"

"我觉得是。"陆星辞说，"她上周给我报了成功学培训班，这周又给我报了演讲班，现在又给我报人际关系班。她是想把我培养成全能成功人士吗？"

"那你去吗？"我问。

"不去。"陆星辞说，"我上周就没去，这周也不会去，下周也不会去。她打电话我就说忙，她发语音我就说没空，她问好不好我就说再看看。反正就是拖，拖到她放弃为止。"

我笑了："陆星辞，你这演技，又升级了。"

"彼此彼此。"陆星辞说，"你也不赖。上周六你和你爸妈去游乐园，玩得那么开心，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装了。但今天你一回来，高冷人设又回来了。"

我愣住了。

"我...没有。"我说。

"没有？"陆星辞笑了，"那你今天为什么不笑？上周五你回家，脸上还带着笑，今天呢？又变成那副高冷的样子了。"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予，"陆星辞看着我，"你是不是觉得，装高冷比较安全？"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吧。"

"那你还装吗？"他问。

"我也不知道。"我说，"我上周真的很开心，真的很想不装了。但今天一回来，我又觉得，装高冷比较安全。至少这样，不会有人来烦我，不会有人来问我'你好吗''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陆星辞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沈知予，你也挺能装啊。"

我笑了："彼此彼此，咱俩半斤八两。"

我们两个相视一笑。

"那以后，"陆星辞问，"我们两个，都不装了，行吗？"

我想了想，说："行。"

"那我们先试试。"他说，"从现在开始，不装。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发火就发火。不做高冷学霸，也不做桀骜烂生，就做我们自己。"

"好。"我说。

"那我现在说真话。"陆星辞说，"我姑姑的电话又要来了，我真的很烦，真的很想骂人，但我不能骂，我只能忍，只能装。我真的觉得累死了，真的不想再忍了。"

"那你骂？"我问。

"不能骂。"陆星辞笑了，"骂了就是'不懂事'，骂了就是'没礼貌'，骂了就是'白眼狼'。所以我只能忍，只能装，只能笑着说'好的姑姑''我会去的姑姑''谢谢你姑姑'。"

"那你怎么办？"我问。

"我能怎么办？"陆星辞说，"我就是这样啊，一边忍，一边装，一边在心里骂。但我表面上还要装得好像很听话，好像很孝顺，好像真的要去做那些班。"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比我想的还惨。

"陆星辞，"我说，"那你真的要去做那些班吗？"

"不去。"陆星辞说，"我说了，拖到她放弃为止。她打电话我就说忙，她发语音我就说没空，她问好不好我就说再看看。反正就是拖，拖到她没精力了，拖到她自己放弃了。"

"那她没放弃怎么办？"我问。

"那我就继续拖。"陆星辞说，"反正我不去，她不能逼我去，她最多就是念叨，念叨就念叨吧。反正我都习惯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陆星辞，你这演技，真的越来越厉害了。"

"彼此彼此。"陆星辞说，"你也不赖。你说你爸妈道歉了，说他们以后不吵架了，说要好好过日子。然后呢？他们真的不吵架了吗？真的好好过日子了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演了一天，然后又回到原样了？"

我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知予，"陆星辞看着我，"你其实不相信他们，对不对？"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不知道。"

"其实你相信。"陆星辞说，"你相信他们真的道歉了，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但你又怕，怕这只是演戏，怕明天又回到原样。所以你又装回了高冷，因为你怕。"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比我还了解我。

"沈知予，"陆星辞继续说，"我告诉你，你爸妈也许真的想好好过日子，也许真的不吵架了。但就算他们又吵架了，就算又回到原样了，那又怎么样？你可以不装，你可以不给他们当观众，你可以做你自己。"

"怎么做？"我问。

"很简单。"陆星辞说，"下次他们吵架，你就走。不站队，不说话，不当观众，直接走。他们问你为什么走，你就说'我不想当观众'，然后继续走。他们骂你，你就不听，他们说你不孝顺，你就不理。反正就是不站队，不说话，不当观众。"

"那他们会不会更生气？"我问。

"会啊。"陆星辞说，"会生气很久，会骂你很久。但骂完了呢？骂完了还是吵架，吵架完了还是吵架。反正都是吵架，你干嘛要当观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说得好有道理。

"陆星辞，"我说，"你好像很懂啊。"

"那是。"他笑了，"我演了这么多年，当然懂。"

"那你呢？"我问，"你姑姑给你报班，你怎么处理？"

"很简单。"陆星辞说，"不去。她打电话我就说忙，她发语音我就说没空，她问好不好我就说再看看。拖到她放弃为止。她骂我，我就听着，不听就是了。反正我不去，她不能逼我去。"

"那她要是真的逼你呢？"我问。

"那就躲。"陆星辞说，"躲到她找不到的地方。躲到你家，躲到网吧，躲到公园。反正就是不回去，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她急了就急了，反正我不去。"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陆星辞，你真的什么都敢做。"

"我什么都敢做吗？"他笑了，"我其实什么都怕。我怕我姑姑骂我，怕她不理我，怕她真的生气。但我想，就算她生气，就算她不理我，我也不想去做那些班。我就是不想，所以我不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这家伙，比我还勇敢。

"陆星辞，"我说，"你真的什么都不怕？"

"我什么都怕。"他说，"但我什么都敢做。"

"什么意思？"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