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比惨大会的终极对决

周一早上，我刚到教室，就看到沈知予坐在座位上，脸上带着一丝笑意。

"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我问。

他抬头看我，笑得更明显了："今天天气不错。"

我盯着他看，心里弹幕开始滚动：这哥们儿不对劲，平时他都是高冷人设，今天笑得像个傻子。难道有什么好事？还是说他终于不装了？不对，上周三他才说不装，那今天为什么这么开心？

"真的只是天气不错？"我问。

他想了想，说："其实...还有别的事。"

"什么事？"我凑过去，"快说。"

他笑了一下，然后说："周末我和爸妈去游乐园了。"

我愣住了。

"游乐园？"我问，"你爸妈？和你？"

"对，一家三口。"他说，"他们带我去了游乐园，我们玩了一整天。"

"那你爸妈...没吵架？"

"没有。"沈知予摇头，"他们全程都在笑，好像真的挺开心的。"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太荒诞了。

沈知予的父母，那个每次吵架都要拉他当观众的戏精夫妇，今天居然带他去游乐园？还全程没吵架？这也太奇怪了吧？

"那他们...道歉了？"我问。

"嗯。"沈知予点头，"周五晚上他们跟我谈话，说对不起我，说他们不应该拉我当观众。他们说以后不吵架了，说要好好过日子。"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沈知予，你这家庭...比我家的还荒诞。"

"怎么说？"沈知予问。

"你看，"我说，"我妈去世得早，我爸不管我，把我扔给姑姑。姑姑每天念成功学，要把我培养成成功人士。你家呢，你爸妈每天吵架，每次都拉你当观众，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们道歉了，带你去游乐园，说要好好过日子。"

我停了一下，继续说："我觉得，你家的事，比我家的事还荒诞。至少姑姑是稳定的，她每天都念成功学，每天都这样。你家呢？昨天吵架，今天道歉，明天会不会又吵架？"

沈知予想了想，说："也许吧。但至少今天，他们是认真的。"

"那明天呢？"我问，"明天他们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沈知予说，"但我愿意相信。"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这哥们儿比我还能装。

"陆星辞，"沈知予突然问，"你姑姑这周又给你报了什么班？"

我叹了口气："成功学演讲班。"

沈知予笑了："你姑姑是不是疯了？"

"我觉得是。"我说，"她上周给我报了成功学培训班，这周又给我报了演讲班。她说'成功的人都擅长演讲'，但我觉得她是想让我学会怎么给别人洗脑。"

"那你去吗？"沈知予问。

"不去。"我说，"我上周就没去，这周也不会去。"

"你姑姑不管你？"

"管啊。"我说，"她天天打电话，天天发语音，天天念'为你好'。但我只是听着，不回应。她问我就说忙，她问好不好我就说好，她问要不要去我就说再看看。"

沈知予笑了："你这也太敷衍了。"

"那我能怎么办？"我说，"我又不能真去，去了就是浪费时间。但我又不能直接拒绝，拒绝了就是'不懂事'。所以我只能敷衍，一边敷衍一边装作很忙，一边假装会去但其实永远不会去。"

沈知予盯着我看了几秒，然后说："陆星辞，你比我还能装。"

"彼此彼此。"我说。

"不，"沈知予摇头，"我是被动装，你是主动装。我是不敢不装，你是懒得装。我装是因为社恐，你装是因为嫌麻烦。"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沈知予，你这总结，还挺精准的。"

"那是。"他说，"我可是学霸，分析能力一流。"

我们两个笑了。

这时候，许然走了过来，看到我们两个在笑，愣住了："你们两个，今天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说，"就是比比谁家更惨。"

"比惨？"许然眼睛亮了，"我也要参加。"

"你有什么惨的？"沈知予问。

"我爸妈啊。"许然叹了口气，"我妈天天念'你看人家孩子多优秀''你怎么就不能像人家一样'，我爸天天念'要努力要拼搏要上进'。我每天都要听这些，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