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三人并肩而立,地上的影子形成一条重叠的直线,根本看不出任何暗藏的线索。
不对。
陶日落越想越投入,仰头看穿过树叶的阳光,低头观察地面的影子,完全想不到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短时间内谁也没能悟出那句话的真正含义,众人只能先凭着直觉一路前行。
越往深处走,山路渐陡,陶日落体力有限,不一会儿就被迫停下脚步。
他扶着树干,弯腰大口喘气:“不行不行……我真的有点走不动了。”
阳光晒得他脸颊泛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角,连呼吸都带着浅浅的颤抖。
陈昭走到他身旁,替他擦去汗珠,再将那缕湿漉漉的刘海别到耳后,随后掌心覆上他的后背,一下下顺着气息:“累了就坐下歇会儿,不急。”
温以临也跟着停下,把手里的篮子放在一旁,靠在树上闭目养神。
“他怎么比我还累的样子?”陶日落看了眼温以临,又看向身边半点儿不见疲惫的人,问道,“陈昭,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累啊?”
陈昭平静回答:“因为我不挑食。”
“这跟挑食有什么……”陶日落的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他在暗指自己中午不好好吃饭,声音顿时弱了下去,没什么底气地反驳,“这跟挑食没关系。”
这个陈昭,每次就会说自己。
记仇了。
“哎?其他人呢?”陶日落左右张望了一圈,这才发现其他嘉宾不见踪影。
“早就分开行动了。”
陶日落愣了愣,小声嘟囔了一句:“我还是小陶队长呢。”
言外之意,怎么能不报备就脱队。
陈昭忍不住低笑:“那小陶队长,现在有什么头绪吗?”
“我想想……”
陶日落双手按住太阳穴,摆出认真思索的模样,眉头微微蹙起:“我觉得,不一定是人的影子。”
可思索片刻,他又有些苦恼地歪了歪头,“可是这山里,也没什么别的奇怪东西啊,难道是小动物吗?
陈昭沉声分析:“动物种类太多,而且大多会移动,作为线索不太现实。”
“那静态的,山里也没什么别的了呀。”陶日落有些无措地望向远处茂密的树林,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衣角。
他实在想不通,节目组留下的线索,究竟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随意一瞥,他目光忽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几棵大树并肩而立,树干粗壮苍劲,笔直地向上伸展,在阳光的斜照下,于地面投下了几道修长挺拔的阴影。
就连伸展的树枝,也在地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与树干的影子交错相连。
远远望去,那根本不像是树木的形状,反倒像四个并肩站立的人。
陶日落心脏猛地一跳,原本困惑的思绪瞬间被打通。
他一把拉过陈昭的手腕,声音无比激动:“我知道了!”
原本靠在树干上眯眼小憩,几乎要睡过去的温以临,被这一声呼喊猛地惊醒,慢悠悠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浓浓倦意。
陶日落把自己得出的树影玄机,一五一十地讲给两人听。说完后仰着脸,眨巴着大眼睛望着他们,漂亮的小脸明晃晃写着三个大字。
快夸我。
陈昭率先开口:“好聪明。”
温以临十分配合:“好厉害。”
得到满意答复的陶日落暗自高兴。
可线索刚一明朗,新的难题又随之而来。
李导说的是“影成三人”,也就是说,他们要找的是三棵排成一列的大树,而不是眼前这四棵。
山里树木繁多,三棵并排生长的并不少,真要一一排查,依旧十分费劲。
陶日落想了一会儿,抬头,认真地看向陈昭和温以临,轻声提议:“那我们分开行动吧,分头找能快很多。”
“不行。”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陶日落微微一怔,歪着脑袋,疑惑地看着两人:“为什么呀?你们是怕走丢吗?”
“没关系的,节目组的摄像大哥人特别好,一直都跟着我们呢。”
说完,他还回头望了一眼身后扛着设备的工作人员,像是在寻找有力证明。
被突然cue到的几位摄像大哥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配合地点了点头。
“我必须跟你一起。”陈昭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我不是正式嘉宾,摄像不会跟在我身边。”
他目光淡淡扫过一旁的温以临,补充道:“但是他可以自己行动。”
温以临:“……”
最终三人就这样商定,陶日落和陈昭往林间左侧搜寻,温以临独自前往另一个方向,分头寻找符合“影成三人”的树木。
可事情远没有他们想得那样简单。
等陶日落兴冲冲找到第一组符合线索的大树时,翻来覆去找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宝藏的踪影。
树根下、草丛里、石块边,能看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依旧空空如也。
陈昭站在一旁,微微蹙眉思索:“藏匿于息,得先弄明白这个息是什么。”
陶日落抱着最后一点希望又找了一圈,还是一无所获,整个人瞬间像漏了气的气球,肩膀一点点垮下来。
李导透过监视器镜头,将各组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两组虽然也破解了树影的秘密,可面对“藏匿于息”这道关键谜题,所有人都陷入了僵局。
他低头瞥了一眼手表,任务规定的时间所剩无几。思索一番后,拿起了手边的对讲机,声音透过设备传到嘉宾们耳边:“最后再给大家一条线索。”
短暂的停顿后,他缓缓吐出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答案,在小陶身上。”
这话一出口,最先炸开的不是现场嘉宾,而是守在直播间前全程参与解密的观众。
弹幕瞬间席卷整个屏幕,议论声此起彼伏。
【在小陶身上?!什么意思?】
【他身上藏了线索吗?还是谜题和他本人有关?】
【大家快看小陶的表情,完全懵逼.jpg】
陶日落听见这句话,整个人当场僵住,他茫然地抬起头,半晌后,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