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索……在我身上?”陶日落依旧愣愣的,看向身旁的人,“陈昭,这事你知道吗?”
“……我也是刚知道。”陈昭握拳点着鼻尖,这是他思考时常有的小动作。
“不过导演说线索在你身上,肯定是有原因的。”
听到这,陶日落本能地就想翻口袋,刚伸手,就见到自己手指沾了不少泥,他甩了甩手:“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呀。”
他还是没想明白,线索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陈昭见状,从包里抽出湿纸巾,拉过他的手仔细擦了起来,一边擦一边说道:“我们之前只盯着树影,说不定漏掉了关键的东西。”
他顿了顿,“比如,某个特定时间段。”
“时间段?”陶日落眨了眨眼,跟着重复了一遍,还是没跟上对方的思路。
“比如日出时分,再比如……”陈昭没有立刻说完,故意留了下半句。
陶日落像是忽然被点醒一般,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脱口而出:“日落!”
陈昭点头:“对,陶日落。”
“哦!我知道了!”陶日落终于恍然大悟,手指还不忘比划着,“导演说线索在我身上,指的是我的名字。也就是说,不是随便三棵树都可以,是要找日落时分能照到的三棵树!”
他一激动,语速都快了不少,在陈昭眼里,就像扑腾着翅膀的小鸟,叽叽喳喳个没完。
虽然他确实有一对漂亮的翅膀。
看他这么兴奋,陈昭笑着提醒:“应该就是这样,太阳马上就要落山了,导演才急着把线索抛出来。我们现在得往西边走,其他人估计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不再耽搁,径直朝夕阳落下的方向走去。
陈昭走在前面,拨开横生出来挡到路的枝条。见陶日落跟不上,就回头拉了他一把。
走了二十多分钟,视野突然开阔,一片缓坡上,三棵大树并排对着西边即将变色的天际线。
“就是这里。”陶日落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陈昭,你快看,等日落的时候,影子肯定能拼在一起。”
没等陈昭应话,他就跑过去,摸了摸最中间的树干,一本正经地抱怨:“你们藏得也太深了,我找得好辛苦。”
陈昭缓步过去,正好听到这话,憋着笑附和道:“就是,这树也太不懂事了。”
两人在树下找了块干净地方坐下,陶日落抱着膝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陈昭,我想说一件事。”
陈昭抬眼:“嗯?”
“所以那句藏匿于息……是不是说,等到夜里休息,没有光照的时候,宝藏就消失不见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完便望向陈昭,像交了答卷却拿不准对错,正等着老师批改的学生。
陈昭宠溺地看着他:“满分。”
陶日落挺直腰板,得意地哼了声:“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不过这句话也太误导人了,”他又补充道,“大家一开始都以为是藏在某个地方,没想到是藏起来的意思。”
陈昭挑眉:“哦?”
陶日落装聋作哑,没接话。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一同望向天边缓缓西沉的落日。
“好漂亮。”陶日落托着脸颊,轻声感叹。
“嗯,很漂亮。”陈昭侧过头,目光落在他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
“陶日落。”
他忽然轻声唤了一句。
“嗯?”陶日落转过头看向他。
“谁给你起的名字?”
“我爸爸。”
陈昭瞬间哑了声,他记得,陶日落之前说过自己没有爸爸,怕他触景生情,索性就没再追问。
见他神色凝重,陶日落忍不住噗嗤一声,歪头打趣:“怎么啦?你怕我伤心不敢说话了。”
“怎么连你也这样。”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不过没关系啦,我对爸爸本来就没什么印象,好像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死了。”
话刚说完,他就被天边的景色吸引,惊呼哇地一声:“太阳要落下去了。”
夕阳越垂越低,霞光斜斜漫过大树,将枝叶染成橘色。地面上的影子被一点点拉长,原本零散的树影,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向中间靠拢、拼接,最终影成三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余晖穿过交错的枝叶,在人影的正中间,折射出一圈光晕,层层叠加,恰好形成一个爱心光影。
“是爱心!”
陶日落蹲下身,拨开表面松散的浮土,才往下挖了没几下,一个贴着节目组标签的小木盒便露出了头。
他小心地取出掀开盒盖,里面放着一张卡片,在夕阳之下,仿佛渡了一层金光。
上面清晰写着:
无条件实现该组的一个心愿。
李导透过监视器满意地点点头,没曾想,下一秒就被陶日落的话整破防。
“小气鬼,才一个心愿。”
李导:“……”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尽量保持冷静:“……你还想要几个?”
陶日落歪了歪头,一脸认真:“起码三个吧。”
毕竟在天界,人间送来的祈福都是三个起步。
拿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憋着笑,连镜头都在抖。
直播间弹幕。
【小陶队长敢说就行。】
【李导:不要还我。】
【我终于知道其他嘉宾不感兴趣的原因了。狗头.gif”】
【9494,阿拉丁神灯都能许三个愿望呢。】
陶日落话是这么说,嘴角却一直上扬着。
他正低头琢磨,要许个什么愿望,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遗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