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去洗个澡。”
待水声消失后温声才踱步到浴室门口,门是开着的,里面涌出氤氲的水汽,顾准在洗手台边洗着什么。
水汽散去后眼前逐渐清晰温声才看清。
是他的内裤。
“顾哥!”
“地上滑。”
温声刚抬脚要走进浴室阻止就被顾准的一句话挡了回来。
“我自己洗吧......”温声耳根发烫。
“怎么不套件外套。”顾准提着衣架上的衣服出来,躲过温声伸过来的手,在路过沙发的时候顺手把上面的薄毛毯盖在了跟过来的温声头上。
箱箱以为两人在玩,在他们腿边跳来跳去,顺便又拖慢了温声的脚步。
“开着暖气啊。”
温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把那些衣服挂上晾衣杆,全程连一点布料都没碰到。
“进屋。”
“......”
十五楼的通风采光都不错,阳台不算拥挤,天气暖和时温声总往那跑,看书、看绘本,给盆栽里的向日葵花苗松土。
顾准看他总站着蹲着,就拿钢架和棉绳给做了个吊椅。
往常他还能安安静静坐着,但自从箱箱来家里之后就老去闹他。
小狗跟棉拖差不多大,嗷嗷叫唤蹦起来咬吊椅下面的吊穗,温声的注意力被吸引,拿阳台上用剩下的棉线团去逗它。
卧底任务结束后顾准基本上正式隐退,只有在遇到一些没法解决的网络安全问题时祁夜楠才会找他处理,但这收入微薄。
生活资金来源是两款去年抽空做的小游戏,简约治愈的画风获得了不少人的青睐,至少开支方面完全不用担忧。
箱箱打理干净之后长得还挺狗模狗样,淡黄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发着光,初步判断应该是一只金毛幼崽。
闹腾又能吃,有它在顾准早上都用不着定闹钟,该说它聪明还是什么,它只会在早上的时候把顾准舔醒,但不会打扰温声。
圆胖的身材一天下来吃得比温声多,有些虎头虎脑的,经常走路不看路。
跑着跑着,一头撞到了坏了一个脚还没来得及修的柜子上。
把木柜上放着的曲奇罐子撞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这个罐子一直都放在这个位置,平常也没人去打开它,外表虽然很旧了,但上面一尘不染,被擦得干干净净。
里面都是一些小杂物:年代久远到有些褪色的向日葵纹身贴纸,像是以前泡泡糖里会赠送的款式。
温声小学时的校牌,上面的照片已经开始泛黄,字迹磨损到看不清,背后的别针也生锈了,经过刚刚那一摔和牌面完全分开。
一个绿色便签做的小玩具,上面写的东南西北,字体很稚嫩。
一个巴掌大小的黄色纸飞机,上面写着下次一定要考一百分。
半本三毛流浪记连环画,内容截止在三毛被富商吴子福收留并认作干儿子的画面。
半盒已经过期了两年的创口贴,外面的纸壳子像是被压过,然后又被理整齐。
这里面有不少的东西温声看着都很眼熟,模糊的记忆中,顾准的身形和几年前遇见的那个高瘦的黑衣身影重合。
“为什么......”
顾准在书房里处理游戏的bug,听到动静后出来,看到的是温声坐在地上有些呆滞无助的脸。
顾准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那些东西,收回铁盒里,扶着温声在沙发上坐下。
温声的脑子很乱,一直看着顾准的脸,试图整理脑海里混乱的记忆。
顾准捂住他的眼睛,让他靠着自己“阿声,想听听他们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