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绵绵,今年的天暖的格外慢。
外头阴湿,不适合出门,晚饭过后两人窝在沙发,打开投影仪随便点开了一部影片。
是国外的一部温馨向的老电影,主要讲的是一对孪生兄弟,因为父母离婚而分开,十年后再相聚一起生活的故事。
昏黄的滤镜、欢快的背景音乐冲淡了雨季的忧郁。
箱箱显然对这部影片不感兴趣,哼哼唧唧的钻到暖桌底下睡大觉。
温声抱着一小盆洗净的球生菜,充当爆米花啃得津津有味,桌上还放着新鲜烤制好,带着热气的曲奇。
两人都没什么看电影的经验,不知道这个影片到最后的时候尺度会那么大。
结尾时两具精瘦的躯体碰撞在一起的画面投射在巨大的屏幕上,给了两人不小的精神冲击。
直到屏幕黑了都没人开口讲话。
入夜九点过了,温声仍是很清醒,心情有些焦躁,缩在被窝里紧紧抱着被子。
顾准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见他仍然保持着自己刚进去时的姿态,像个木头一样定在那。
“怎么了?”他走近。
难得了,温声连他的靠近都有些抗拒,整个人缩到了床头。
“又看到了什么吗?”顾准脚步停在床尾,柔声的问。
因为担心惊扰他,于是没有靠近。
温声摇头。
“身体不舒服?”
“......”
温声很清楚自己是看了影片之后身体才起来这些反应的,所以才会更加无措。
药物的作用下他的身体已经很久没有出现那些反应了,可为什么偏偏是在看那部含有同性元素的影片之后......
心脏剧烈的跳动,是惊的也是慌的。
“顾哥,我没治好,我......我,怎么办。”
温声有些语无伦次,没治好,他下次会被送去哪里?
想到这,他浑身战栗,脊背开始发凉,眼看着情绪又在崩溃的边缘。
“温声,看着我,温声。”
温声的眼神空洞,呼吸急促又压抑,陷入无边的恐惧之中,顾准抱着他,托着他的脸“这不是病,别怕,你没病,阿声你没病。”
“可是没病的话,我为什么要治病,为什么要吃药......”温声有些混乱,紧紧抓着顾准的手臂。
“不是你的错阿声,别怕。”
怀里的人依旧发着抖,顾准动作轻柔的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低声哄他“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哪也不去,顾哥在呢,阿声。”
“顾哥,在呢......”温声呆呆地重复这几句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身体的异样并未消失,他紧紧抓着顾准的手,脊背阵阵发麻。
是吓的。
“别怕,顾哥帮你。”
“嗯。”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地灯,眼前是朦胧的,顾准带着薄茧的温热掌心拂过,带起一阵的战栗。
一个个气泡在脑海里炸开,留下一些带着浅淡的腥。
绢白的棉柔巾被丢进床边的垃圾桶。
“顾哥。”顾准走前温声抓住他的衣袖,目光只在他腰腹处停留了一秒“我帮你吗?”
顾准的动作略微停顿,垂眸看着他的眼睛,温声面上还带着一些余韵的潮红,眼神忐忑。
顾准的喉结上下滚动,片刻后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伸手从床头柜上带走温声刚换下来的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