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nk You, Captain-OPUS-龙脉常歌-SIG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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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国永!等等!”
被身后人一把捉住手臂,这一幕反反复复,鹤丸从记忆里挖出好几十次类似的场景,无奈之间笑了出来。
匆匆与主辞别,山姥切国广追着鹤丸从和室离开,可能是他想避着主,所以虽说是抓住了鹤丸,还是一起走了许久才停下。
“山姥切,差不多了,都到后院啦。”
对于这个本丸来说,后院是大家非必要不会踏足的地方。原本后院占地便小,院墙亦高,遮了阳光,花草不好生长,锻炼也太过阴凉了些——最重要的是,大家像是心照不宣般选定了这里当谈心和独处的地方,若是看见有人在这里,大家便会自行避开。
“鹤丸国永……你……”
松开手,山姥切国广伸手摸了摸盖在头上的兜帽,想要询问鹤丸,却笨拙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不是想要问我什么吗?”
“你明明知道你……我……总之,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山姥切长义跟你说了什么吗?”虽不像其他人一般熟稔于揭起话题,但若决定了要说真心话,山姥切国广反而不会畏畏缩缩,“我昨天去找你,你说你没事,今天却突然决定率队出阵。我……我虽然还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是主的初始刀,他们也把本丸交托给了我,所以我——”
“等等,等等山姥切……”
鹤丸伸出手顺了顺山姥切国广的背,山姥切国广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不是要做什么很糟糕的事情吧?我知道时间政府那边给主上的时间不多,但政府刀那边可以交给我去说服,或者由我带他们前往更危险的战场也可以,鹤丸你……”
话音未落,鹤丸却趁着山姥切国广不备,一把拽下盖在他头上的白布,吓得山姥切国广向左猛地撤步,不可思议地用双手捂住自己一头金色的发丝。
“你干什么!”
“嘛……就是机会正好,想看看你什么反应。”
鹤丸倒是一脸心安理得,还有些不老实地蹲下身去看看山姥切国广的脸,山姥切国广连连后退,急忙去够垂在身后的兜帽。
“别看我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担心我啦。我没要做什么糟糕的事情,安心吧。”
见山姥切国广已经被自己逼得无暇追问,鹤丸这才停下,走到远离山姥切国广一些的缘廊上坐下。
“来聊聊吧,我们有多久没好好聊过了?”
山姥切国广看鹤丸坐定,不像是要继续捉弄他,便卸了防备一同坐在了缘廊上。本想把兜帽重新戴上,他想了想,却放下了自己的手。
“怎么,不戴了吗?”
“因为……是我想跟你好好谈谈。”
大抵对山姥切国广来说,戴上兜帽,就是把自己的内心所想也一并藏起来的意思吧,所以摘下兜帽,则表明他会敞开心扉,也希望鹤丸能明白他的诚意,同他交心。
有时候,【山姥切国广】就是会在奇奇怪怪的地方有仪式感,鹤丸觉得当真是可爱,也不怪自己以前为什么总是爱作弄「国广」。
“我记得,上次和你聊,是不是你最后一次想跟主上请辞那时候?”
“你怎么提这件事……”
过去山姥切国广曾因为和主之间的交流障碍把自己贬进了泥里,一连好几天脸色都惨白得吓人。紧接着他就在和室向主请辞,若是真辞了近侍就能恢复些往日的神采便罢了,从和室离开那简直是感觉下一秒他就要灵体消散了——他既认为自己担不起近侍一职,又觉得自己辜负了「长义」和「三日月」的嘱托。
彼时三日月宗近还没显现,未能在最后出阵异去的刀剑也大多因为二十三代目主遗留的创伤自顾不暇,鹤丸等了半天希望有人代劳,结果无论是一期一振还是笑面青江都迟迟没有出手的意思,最后还是迫不得已亲自去找了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觉得,比起「三日月宗近」的“钝刀子磨人”,和「山姥切长义」的“简单粗暴直击要害”,鹤丸说话像是灌酒,稀里糊涂得他就上当了。
要问那些天他们具体聊了什么,山姥切国广是一句也概括不出来,但谈话总是以他又回到和室同主处理本丸事务作结。
来来回回次数多了,他也不再逃避,省了鹤丸又跑去给他“灌酒”,主也突然决定要让鹤丸当个秘书——起先他又消沉了好一阵,感觉主只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让他卸任,但后来鹤丸却真是本本分分地当传话筒,主也对此毫无异议,他又像打了鸡血一样觉得自己必须尽全力回报鹤丸和主的恩情。
这样总有弦绷断的一天,毕竟山姥切国广不允许自己犯任何错。他害怕事情会变回二十三任主时的那般,自己会因为错误被罚去干些令他不愿回想的事情,又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完美,会对不起前人的嘱托、主的信赖和国广之名。
于是,有一天他因太过劳累,不小心挂反了内番和出阵人员的名单——没酿成任何恶果,毕竟鹤丸就在旁边看着,但山姥切国广却像突然崩溃了一样,跑到后院缩了起来。
“山姥切先生?”
熟练地踱步到后院,鹤丸果不其然看见裹着披风在后院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山姥切国广,还有在角落探出头来、满脸担忧的堀川国广。一看见鹤丸,堀川国广便立正深深鞠了一躬,随即离开了后院。
那时这位堀川国广刚刚现形不久,与自己的兄弟相处的时间寥寥,所以不太知道怎样安慰山姥切国广,但【堀川国广】总是会温柔着看顾【山姥切国广】,在不久的将来,【山伏国广】得以在本丸现形,山姥切国广就不再需要鹤丸的看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