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里面也没有写卫敏到底有没有答应,但是叶绛青开始怀疑自己了。首先,他觉得自己对于卫敏肯定是没有厌恶情绪的,他在自己的任务目标里面论好感度排的话是可以排前三呢。卫敏现在是失忆的状态,万一看到熟悉的人就可以恢复记忆了呢。
叶绛青又看了一遍手机,发给卫敏的消息还是没有回,这个家伙能不能好好听听医生的话过来找自己啊。如果卫敏过来找自己,他就可以带卫敏去看一下丁结月了。
应该不会像童话故事一样,一个人刹那间恢复记忆,一个人在病床上苏醒过来吧。那样也太诡异了。
但是叶绛青又觉得奇怪,为什么卫敏的梦境里感觉他是被害的?砸晕?推倒?闻铭是和丁结月在登山时遇难的,难不成时他们在那个时候遇到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叶绛青赶紧把病例收了起来,卫济安低头看着资料推门而入,看见自己位子上坐着的人后他合上资料,绽放笑容,“青陆,进医院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过来找我吗?”
卫济安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面,“所以,你想要做什么?”
叶绛青反问:“就不能是来看看你吗?”
卫济安感慨:“哇哦,那我真的是万分荣幸。”
顶着卫济安揶揄的眼神,叶绛青终于招待不住了,“OKOK,我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卫敏住在哪里?他不回我的消息,也不回我的电话。说实在的,我完全没有想到他这么大的人还会和我玩失踪!”
卫济安有些诧异,他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在关心这个事情。他挑眉,“好的,让我找一下地址就来发给你。”
叶绛青皱眉,“为什么你是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卫济安站起来准备弄两杯咖啡,看到旁边只喝了一口的咖啡,他又改为一杯纯咖啡和倒了一杯果汁。
叶绛青接过果汁,一只手指着卫济安的脸画圈圈,“就是那种,我做了完全不正确的事情一样。”是葡萄果汁,甜甜的,很好喝。
卫济安喝了一口咖啡,端着咖啡杯,含蓄地说道:“主要是因为和你一起送进来的闻总还是重症监护室,你的朋友刚刚从手术室送出来,但是你却在问我关于卫敏的事情?一个被开除的护工?”
“是我哥哥没有经过我同意做的。”叶绛青强调这一点,“而且我已经去看过丁结月了。”叶绛青忽然想起来了,眼前的卫济安还是丁结月的老师啊。
“那卫医生去看过自己的学生了吗?”
“嗯?小丁也会承认他是我的学生了吗?”卫济安一笑,“他说他不想要别人觉得自己有特殊,所以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承认是我的学生。”
卫济安是卫家唯一的第三代,比起崔家,卫家几乎可以说是人丁稀少。而卫济安几乎是卫老太太一手带大的,所有的医学知识都是亲手教导的,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国际闻名的医生,丁结月只要说自己是他的学生,肯定以后也是前途无量啊。
叶绛青竖起手指,“你这是在岔开话题,所以你根本就没有去看,对吗?”
卫济安把他的手指按了下去,“你说对了一半。小丁手术后我确实没有去看,因为他手术的时候我就在旁观,我知道他不会有问题的。至于卫敏的地址,如果你想要找他的话,他现在就在13楼的儿科。”
叶绛青眼睛亮了,立刻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门外走,如果卫敏在这里,他已经坐在轮椅上了。哦,卫敏,快点回来吧!
卫济安笑着摇了摇头,感慨年轻人还真是有活力。做到自己的位置上,他也发现了放在最底下的关于卫敏的心里报告。他并没有多在乎,只是扫了一眼就放在左下方的保险柜收了起来。匆匆一瞥,里面竟然还有着众多病例,名字分别写着【苗青陆】【丁结月】【闻修身】【崔见省】【卫敏】。
与此同时,苗金云终于在永夜找到了闻谦。永夜下午是不开业的,但是总有人会有特权,所以苗金云找到这里的时候,只有闻谦一个人在吧台喝酒,经理安排了一个酒保在给他服务。
苗金云冲到他的面前,挥挥手让酒保离开,即使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他还是压低了嗓音质问道:“你到底和丁结月在弄什么事情?你说他做了某件事情会让我不敢相信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闻谦已经喝醉了,眼神都开始恍惚,他扭头望过来,带着荒谬的笑,“怎么了?你之前不还是觉得我是乱来的吗?不还是贴心保护着那个骗子吗?怎么突然还来问我了?”
苗金云脸色僵硬,“闻谦,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快点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谦站起身,往前探出身子拿起了一个酒杯,给苗金云倒了一杯酒,“你先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
苗金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想说的话又没有足够的勇气。于是他还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血型不对。”
苗金云捂着双眼说道:“我妈妈的血型是A型,我爸爸的血型是AB型,苗青陆的血型怎么可能是O型!”
“什么!”万万没有想到闻谦的反应更加震惊,“你这是什么意思!苗青陆不是你的弟弟嘛?!”
苗金云也恼了,“我以为你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呢!我居然自己先说了出来!啊!”他愤怒地抢过酒瓶,直接对口喝了起来。
闻谦被吓得酒醒了,他的双手飞舞起来:“你做过亲子鉴定了吗?你确定了吗?”
“没有,还没有。”苗金云摇头,“我只是和护士聊了两句发现了这个事情,然后想起了你和丁结月的事情,所以我以为你知道,才过来质问你。”
“如果苗青陆不是你弟弟,那他是谁?苗金云,你都不知道你妈妈有没有怀孕生过孩子嘛?”
苗金云头疼,“我见过啊,我抱过还是婴儿的他,但是后来他一直和我妈妈住在疗养院。也许是我小题大做了,也许只是那个护士弄错了。对,肯定是我听错了!”他只好不停地安慰自己。
闻谦表情恢复了冷静,“你会去做亲子鉴定的对吗?”
苗金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全都飞走了,他看着酒杯里面摇晃的酒液,“我会的。”
“如果他不是你弟弟,你会怎么做?”闻谦低声说道,“他起码是个乖弟弟不是吗?他甚至愿意帮你一起管理苗家了。”
苗金云把头磕在自己的臂弯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期待自己是听错了。”
闻谦恨铁不成钢,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说,苗青陆小时候一直和你妈妈住在疗养院里?是哪家疗养院?”
“就是卫家的疗养院。”
闻谦点头,拿上外套就转身离开了。苗金云闭眼叹息,他不敢相信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他居然要去给自己的弟弟做DNA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