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绛青和苗金云在这里等了差不多一小时,丁结月才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叶绛青扶着拐杖快速扫了一眼,过了一天,丁结月脸上的那些淤青变得更加可怕了。他心里生出一股怨念,闻谦这个人果然是脑子有病!就不能直接快进到他病死的结局吗?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非要动手!
原著中,两人最严重的一次争吵是因为闻谦发现丁结月是把自己当成了哥哥的替身,他一边愤怒,一边发现自己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丁结月,所以格外愤怒。但是从之前苗金云复制的对话来看,两人似乎是在别的事情争吵。
被当作替身,闻谦自然会生气,但是他说了一句话,【我真期待你知道所有事情后又是什么表情】,就说明不是替身的那件事,并且和苗金云有关。
叶绛青实在想不起来原著中还有什么事情。
“他多久才会醒过来?”叶绛青问旁边的医生。
医生表情也有些黯淡,“可能是几天也有可能是几周,但是今晚上是危险期,所以一点要小心关照,我们会让护士多查看一会。”
叶绛青点了点头,他发现闻谦现在居然都不出现了。再扭头,发现苗金云却也坐在那边一动不动。
“哥哥,你发什么呆呢?”
苗金云突然惊醒,他走过来,温柔地抚摸丁结月的头发,然后说道:“我会找人照顾结月的,你不用担心,我先送你回病房吧。”
叶绛青看着苗金云直接路过了自己的病房,赶紧停下了脚步,“哥哥,你到底怎么了,这么魂不守舍,你是在担心丁结月吗?就凭你现在的状态,你也没有办法去照顾他吧。”
苗金云按了一下额头,“哦,是的,我是想说,我想先去和闻谦说两句话,你自己可以回房间吗?”
叶绛青点头:“完全可以。”他往后退了几步,这才是他的病房。
苗金云被自己的行为逗笑了,才知道自己刚才有多荒唐。“我真的没事,我就是,最近事情有点多。你先进去休息吧。”他说完就掏出手机急着往外面跑。
“哥,卫敏的事情你别忘了!”叶绛青只来得及匆匆喊了他一声。
苗金云挥了挥手,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叶绛青觉得不放心,但是他已经给卫敏发了好几条消息,又打了很多电话,结果对方一句话都不回。他在床上躺了一会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忽然想起来卫济安就在这栋医院啊,他可以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情况。
问了几个护士,叶绛青找到了卫济安的办公室,也许是因为他最近进医院太勤快了,大家都已经认识叶绛青是谁了,还能够有来有往地聊几句。
但是他的运气不怎么好,他去卫济安办公室的时候对方刚好外出办事了。叶绛青对指路的护士说:“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一会就可以了,谢谢你带路。”
卫济安的办公室资料很多,角落里面的咖啡机看起来很高级,叶绛青兴致勃勃地过去给自己弄了一杯纯正的黑咖啡,然后尝了一口就放弃了。昂贵的咖啡喝起来还是苦苦的。
他坐在卫济安的位置上,椅子很舒服,他无所事事地翻了一下桌上的资料,却在最下面看到了一份卫敏的病例,是关于心理检查的,时间居然还是今天。看起来是早上卫敏去做了检查,然后医生就直接把报告送到了卫济安这里。
叶绛青在心里嘀咕,这有点侵犯个人隐私了吧。就算卫家资助了卫敏,也没有资格连这种东西都直接掌握吧。他虽然心里这样批判卫济安,但是自己却大大方方地打开病例看了起来。
他越看,眉心皱得越紧。心理医生记载下了两人的对话。
【最近有什么新的事情吗?】
【我找到了一个新工作。】
【很好,多说说。】
【半小时前,我被开除了。】
【......不介意的话可以多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在家里打扫卫生,雇主的哥哥给我打电话说我的雇主受伤了,问我为什么没有看好他,然后我就被开除了。】
【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这是我的问题,他总是不听话,我应该记住这一点的。】
【你是说你的雇主吗?】
【......】
【能和我多说说他的事情吗?】
【他很漂亮,好像对周围的一切事情都很好奇。他总是受伤,他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他有很多朋友,他不喜欢我呆在他的身边。】
【他说过他不想要你呆在他的身边吗?】
【没有,但是他的眼神,他的动作,他就是那样想的。】
【卫敏,我们之前讨论过这个问题。你因为失去了记忆,所以对周围的一切充满了怀疑。你没有归属感,你觉得虚假,这不是真的。我们换个角度想一下,你的雇主,他做过什么让你开心的事情吗?】
【他给了我一些种子,他养的花很漂亮,我好像在哪里吃过。】
【你是说,这个和你失去的记忆有关吗?】
【我不知道。】
【那你最近的睡眠状态如何?你还会做梦吗?】
【一直。我梦见了他的笑容,他一直在笑,我和他一起在笑。我们在奔跑,他拉住了我,他砸晕了我!】
【冷静,让我们冷静一点。你还是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对吗?】
【我不记得。今天的时间就到这里了,我会给你开一点安眠的药,但是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找你的雇主聊一聊,说说你真实的想法,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