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当年走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抹哀愁,浓重的尾音。
左小爷似有所感地看着她,一般这种语调之下,都有一段往事,小爷儿她熟!于是,就这般等着她接下去讲。
可白河面色不善地看了她一眼:“当年许多事,我不愿与外人讲。”
左小爷讪笑了下。
“但是我今日寻得了她的踪迹,她当年与我们走散后,被凤鸣山山脚下一家采药农收养了。”
白河说着,低下头:“我本要去寻她的。”
“却被贼人所伤?”左小爷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是。”
“发生了何事吗?”
白川嘴快:“这些年总有人在寻我们!”
白河沉默了一阵,开口:“小川,进屋去。”
白川惊讶了下,又不甘地低头,继而为自己抗争了一下:“阿姐,我已经长大了。”
左小爷瞧着气氛不对,低头饮水。
“阿姐,当年是我没有抓紧莹昭的手!我想去把她带回来!!”
“进屋!”
再之后,白川还是回了屋子。
白川记得小爷儿和阿姐聊了许久,其实当年之事他所记得的并不多了,只记得阿娘走后,苏姨娘带着他们三人准备南下,当时北方因战乱而民不聊生,可不曾想遇官兵截道,灾民太多,一时冲散了。
他当时在屋内想着想着,他又冲着自己脑袋打了一拳,懊悔的情绪蔓延。可此刻,他看着一旁的柳莹昭,多年郁结的心里总算松快了些。
柳莹昭看着左小爷,惊讶地问:“听着你们谈话的意思,你是要离去了吗?”
“正是。”
左小爷翻出一个包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小布袋,她小心翼翼地卸了一层又一层,露出一个鹌鹑蛋大小的长命锁,是市面上没有的样式,一截竹子加上一只鸟刻在了金锁之上。
左小爷将长命锁递给了柳莹昭。
柳莹昭后退两步,连忙说:“感君意气,唯以命报,小女子万万不敢再要恩人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不是!”左小爷上前一步,“这是你爹娘给你的!”
柳莹昭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白川疑惑:“这不是你前两日在金店……”他的声音在左小爷的刀眼下越渐飘渺。
“这真是你爹娘给你的,这竹子是竹秀剑,这鹰是你阿娘养的,当年他们便是因为鹰飞向你娘,你爹以为畜牲要伤人出手营救,然后就这般……”
“这是鹰?”白川指着长命锁上的小鸟,打断地问道。
左小爷一脚踹了过去,白川跌坐在地上叫疼,吓得柳莹昭一哆嗦也不敢发问了。
“就这般相爱了,他们曾无比期待你的降临,也想陪伴你成人,从能食能言到童蒙慎始,总角学术或学武,之类的一些事情吧。”
左小爷将长命锁拿起,伸高了胳膊,将它慢慢带在了柳莹昭的脖子上,声音轻柔又温暖:“这个长命锁本应该再大一些的。柳莹昭,祝你健康,自由地生长啊。”
柳莹昭直到听到了这话,才微红了眼眶,情至所感,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左小爷。
左小爷被猝不及防的拥抱惊了下,又笑着拍了拍她的背,打趣着问:“莫不是哭了?”
左小爷的怀抱温暖又有安全感。
怀里的人瓮声瓮气:“那倒没有。”
柳莹昭放开了手,眼尾更红了,摩挲了下这长命锁,却作势便要摘下。
“哎,你干嘛?”左小爷制止。
“心意我收到了,可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左小爷语重心长地说道:“我也曾拜托过你爹娘帮我,这也是我对他们的承诺,你便收下吧,我不曾骗你。”
白川又没心没肺地窜了过来:“你不是还有一封信吗?拿出来给她,她一定就信了。”
沉默蔓延……
左小爷欲言又止。
“嘶——!”
“关于那个信啊,我确实骗了你和你阿姐。”
她突然有些尴尬,假模假式地摸了摸衣袖,低头不敢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