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主要是你阿姐当时那个态度,我当时没办法,我也不算骗人,是口头的信件!我这不是刚刚传达给了她吗!”
“你骗我阿姐?!”
“我……那个,莹昭啊,说句话?”
柳莹昭呆愣着,手还摸着怀中的长命锁,被唤了一声后抬头一笑:“我信你,我心喜,无以言表。”说着,她迟来的落了一滴泪,似是后知后觉般接受着这一切。
幼时的记忆已然模糊了,收养她长大的阿婆也已在几年前逝世了,她从未想过这辈子还能收到一份迟到的生辰礼,一份美好寓意的长命锁。似乎那沉甸甸的爱意猛然袭来,后知后觉才发现它一直未曾远离。
左小爷和白川也不吵了,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
“就此分别吧,你阿姐在凤鸣山山脚下等你们。”
白川郑重地行了一礼:“小爷儿,多谢……”
左小爷抓着他,没让他行完礼:“帮我个忙?”
“什么忙?”
“听说过一位游侠,古醉疯人——沐昼时吗?”
“嗯……好像是有所耳闻。”
“我听闻他是千药谷时离嗔的徒弟,我有事在找他,主要找他师父吧,也是受人之托。”
“好,放心,我会同阿姐讲的。”
“多谢,保重。”
……
东边诚安商会会长陈景此刻就坐在醉花楼的掌事妈妈张清儿的房间,赭石色长衣,一副郎朗君子的模样。
“人丢了?”
陈景一开口却是女子的声音,带着阴晴不定的质问。
张清儿连忙跪下,慌张地说着:“主人来信说那小女子也不甚重要,守卫松懈些,好好安置即可。本来是在的,就是前几日走水那晚,人被带一俊朗女子带走了,然后那女子又被秋家的大小姐要走了,还放了火……属下带人去找了,都不见了……是属下失职。”
陈景用左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无事,那女子确实不甚重要,放你这里本就有此打算,那个来救她的人对我更重要些。”
张清儿暗暗松了一口气,问:“不知道主人找哪人做什么?我见过她,叫什么小爷儿,或许能为主人将此人捉来。”
“你可听说竹秀剑?”
张清儿摇头:“未曾。”
“竹秀剑剑法讲身影飘逸,快如闪电,倏忽即至,却点到为止,张弛有度,又称之为竹秀君子剑,曾盛极一时。”
“后来听说他们有一代掌门人身为男子,却喜男色,若是瞒着也就罢了,偏偏闹得人尽皆知,明明称之为君子剑,却实在有负君子之名了,继而逐渐落魄至无人问津了。”
“有人救她,便说明了这剑法还有传人。”
“而我要找的,就是这个竹秀君子剑的传人。”
张清儿恍然,点头:“属下明白了,这就派人秘密去寻她!”
陈景摩挲着杯壁,沉思反问:“你刚刚说秋家大小姐?”
“是。”张清儿回应。
陈景不解地皱下眉:“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张清儿退了出去,小侍便凑上前去耳语:“清儿妈妈,茉莉有事找您,看样子怕是要赎身。”
“茉莉?”张清儿回想起来,“她哪来的银子?哦~那天在后院就是她为那位小爷儿求情来着,对吧?”
“是。”
张清儿笑得阴狠,手里的帕子一甩一晃,身姿婀娜:“那正好,我也有事儿找她了!”
……
左小爷一人一刀,自峡官道预备一路向西。
她先是走到了附近的小客栈里,将怀里最后几文钱扔给了小二,牵回了自己的马,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册子,继而过峡官道,走羊胡路,准备去往燕井镇,估摸着约两天的路程。
行至峡官道,肚子叫得厉害,可已然身无分文了,就连身上这件青色衣服都不是自个的,幸而包裹里还有半份干粮,路上再摘些野果,等到了燕井镇自有办法挣些银两。
这条路上的过往的路人并不算多,最让人在意的是路过一辆马车时,老远便闻到了烧鸡的香味,香飘十里般勾着她的魂。
让她急驰而过也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便只见到一男一女也盯着她看。
一般盯着她瞧的人眼神多是警惕提防,可这两个人那怪异眼神也让她在意,瞧着她就像是瞧集市杂耍里的那只猴,全是好奇与探究,还对着她笑,让她纳闷起来,也对这马车多留了个心眼。
夜间,左小爷翘着二郎腿,躺在了一颗大树之上,抬头看着漆黑的天儿,春时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凉,她将包裹里仅有一件的袄披在了马儿的身上。
这冷对她来说倒是也不算什么,却让她想起了北方的漫天飘雪,边关平原更是遥遥望不到尽头,太阳像是天上凿的一个洞,白晃晃的却没有温度,那冷是将人整个拉扯着,将天地都收紧了。
北风卷地寒侵骨,冻雪连山鸟不飞。
左小爷所念至此,脚踝也一摇一晃起来,嘴里喃喃地哼着幼时听过的小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