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爷顿感抱歉,转过身,看着秋黛之面红耳赤,却讷讷不能言。
“嗯……那……我……”
秋黛之瞧着怒极,冷冷开口:“罢了,滚!!”
听到这话,左小爷垂眸,把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低头转身就走,没回头看她一眼,衣摆飘动,走得决绝。
秋黛之咬着后槽牙,更气了!!
直到左小爷出了院子,莫叶子等了一会儿,这才出现在门口:“主子,我们也该走了。”
没等到回答。
莫叶子抿嘴,又说:“昨日我和金子的身形被旁人看了去,那个清儿妈妈安顿好,回过神来,恐怕会来找麻烦,若是给些银子怕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我瞧着那清儿妈妈怕是个多事难缠的,若是在这里被缠上,家里那边……”
“……”
“可若是现在离开,等过些时日,就算她认出来也无妨了,不过是事后秋时,空口无凭罢了。”
“……”
莫叶子无奈叹了口气:“主子,左小姐走了,咱们还去追她吗?”
“谁要去追她!!让她死远一点!!!”秋黛之大吼一声。
她总算冷静了些,看了眼天色,垂眸沉思了一下,说:“走,弃了马车,分两路出城,过峡官道三公里处汇合。”
秋杏子探出脑袋:“主子,用得着这么小心吗?”
秋黛之转身:“那个张清儿身上有功夫,上头也有人,不过三年的功夫就能在这个槿阳城开了这醉花楼,怕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知道了,主子,我去准备一下。”
……
左小爷随手买了一个斗笠带上,没走小道出城,而是从最热闹的北城口出城。
她神色轻松,还有空瞧了眼摆早摊的,买了个肉包子,完全不像是个昨日夜里从花楼里闹事儿偷人的。
路人聊天的声音就传到耳朵里,一路走去,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关于昨夜那场大火。
“哎呦,昨个夜里你醒来没?醉花楼烧啦!火势也不知道怎的,又快又猛。”
“是啊,听说有看热闹的去看,不少人连衣服都没穿就跑了出来!羞的啊!!”
“清儿妈妈气坏了!!但是听说没报官呢!”
“怕是亏心事儿做多了,不敢报官呢!”
“哎,我看不是,你瞧啊,这楼烧了大不了修缮一下就行了,报官怕是得花更多的银子呢!”
“哎呦,我本打算今儿个去消遣一下呢!不知我的小郎君怎么样了!”
左小爷不再听下去,吃完付了钱走人了。
买包子的老板小声嘀咕:“这么大个人,就吃一个包子,吃得饱吗?”
出城口巡查的人也闲来打盹。
左小爷刚出城口,迎面走来三个人,一主两仆,走前面那人神色严肃刚正,身板端庄,步伐沉稳有力。
只一眼,她便瞧出来,这是个官家人!
左小爷不屑地笑了下,又压了下斗笠,低头侧身而过。
那三个人正是巡察使方留良和他的仆人。
他们路经槿阳城,这里繁华多财,却也鱼龙混杂,通行商人聚集,最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
隔着老远,方留良便瞧见了松懈的城门守卫,心下不悦也没表露出来,只顺着人群进了城里,预备先找一间客栈落脚。
而且他得到消息,东边最大商会会长——诚安商会陈景不日将抵达这里。
……
景北国有四大商会,东诚安,西肃风,北仁胜,南归山。
商会会长的名声也走遍景北国,大部分都是真假参半的流言。
诚安商会陈景,一人千面,从不以真容示人,为人心狠手辣,善于谈判,常使暗器。
肃风商会方宝卷,身长八尺,体型健硕,热情好客,英勇好斗,最早是以骑术闻名遐迩。
仁胜商会乔天涯,蒲柳之姿,算术超群,待人冷若冰霜,有力挽狂澜之势,可惜腿有残,常坐轮椅出行。
归山商会是一对夫妇所掌权,也是最早成立商会的,是由归山钱庄直接发展而成,在民间信誉很高,名声大噪。
四大商会不过刚成立两年,皆属于半官办半民间的组织,有收税派差,定价定规之责,同时也让通行的商人有了个落脚之地,互通信息,互帮互助,内部调节的场所。
……
左小爷出城之后,一路直奔去城外远处山坡上的一座隐蔽的小亭子,而此刻亭子里正坐着一位妙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