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什么书,到头来总能给人以启迪,这本书从头到尾渲染着诡异的气氛,而我却觉得这是本讽刺书籍,就像我的语文老师说他看莎士比亚的悲剧会仰天大笑一样,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嘛,未必不会有人忍俊不禁。
我们现在知道吸血鬼和狼人是虚假的形象,但是在那个时代的人的认知中,他们是无处不在的恶魔,人们为此惶惶不可终日。
我们知道了吸血鬼和狼人的由来以及产生的缘由,只会嘲笑地球有过那么一段混沌的人类史,也理应明白他们和人类世界到发展进步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可到了现如今,一个得了传染病的患者,几乎被所有人拒之门外,即便某一种传染病只有一种传染途径,剩余的安全通道也会被人们堵车死路,谁活在这个恶贯满盈的世界也罪恶得累了,不想招惹麻烦是非,因为不让步就是最大的进步,殊不知退一步海阔天空。
我不知道患者病得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病人有没有救,我唯一知道的是自诩“健康人”不愿和“病人”牵扯不清的人无可救药了。
如若将来医学水平发感到能根治癌症、艾滋病,未来的人们就会耻笑前人过激的举动、脱轨出格的反应。
那么从前同仇敌忾抵触艾滋病人,不愿意和他们握手交谈的混蛋,岂不是成了和因莫须有的怪物而混乱滑诞的人们平起平坐的笑话?
我唏嘘不已,大脑翻江倒海,我合上书本,平复平复波澜起伏的心情,手指再次翻到书的背面,定价三百元(全30册),估计一本的单价为十块,上面贴着一张模糊的标签,特价?3.9元,条形码下有一行小字“请到收银台买单”,不到四块钱。
那好,一锤定音,手机没电时慢慢地咬文嚼字,我上学不注重词语积累,兴许有几个字我不认识,但我是不会为了想要认识两个新字而掏钱买一本新华字典的,我不是那种乖孩子,我不跟新字词一般见识,我要把我的删繁就简、厉行节约的风尚发扬光大,让它在年轻人中风靡起来。
去结账前,我还要买一本书,那本书班上半数以上同学看过:《音乐之声》是部好电影,高居于评分榜前列,我想确定小说《呼啸山庄》是不是和电影《音乐之声》一样只有心思细腻的女生才能看下去,喜欢打打杀杀的枪战片、悬疑侦探盗墓题材的小说和科幻电影的男生多半看个开头就看不下去,我对此将信将疑,宿舍有四个人说不好看,只有张子健和李言说那本书震撼心灵,我不多想,已经煮熟的米想多了会变得稀巴烂的。
《呼啸山庄》被誉为“最奇特的小说”,我是个不服输的人,我倒要看看它的奇特之处在哪里。我到挤满世界名著的那个书架上寻找,《朝花夕拾-呐喊》、《巴黎圣母院》、《爱在瘟疫蔓延时》、《海底两万里》、《爱的教育》……应有尽有,就是没找到那本书。
有个穿制服的女性工作人员帮一个女孩子找到了她列在一张纸条上的所有书,朝随后我走来,脚下的高跟鞋至少有七厘米高。
那也没关系,我的身高照例有优势,除了声音稚嫩,不够低沉,我已经是个大人模样的人了。
“请问你在找什么书?”我想这个店员一定很热爱这份工作。我以往到过一家惨淡经营的超市,慵懒的工作人员一见到我走进就避之唯恐不及,也许是怕我问他什么商品在哪里,要他引导我到那个货架。这人他一点也不尊重与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硬性规定的“敬业”。
我挝耳挠腮,“你这有没有《呼啸山庄》?”
“有啊!”那位英姿飒爽的女工作人员回答,跺跺脚踩出风轻云淡的神气,高跟鞋对她来说就是一双平底鞋那样小case啦!
我想她曾经为了争取留在这个书店工作,把所有书本的存放处都熟记下来了,好歹有用武之地了,不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依我之见,这个工作人员不是有健忘症的菜鸟,乐于挑战高端局。
“在哪里?”如果这家书店里有这本书,就表示我有眼无珠。
听到工作人员的肯定回答,我心灰意懒,脸色难看,怀着被嘲弄和被伤害的心情凝视着她,“那你找出来给我看一看,我怎么没找到?”
我的肺部膨胀,要像河豚鱼一样气炸了。工作人员内敛地捂嘴笑了,身手敏捷地在狭窄通道越过我。
我剑拔弩张似的绷紧腹部的肌肉,转过身看到语笑嫣然的工作人员在《源氏物语》上卷和《源氏物语》下卷中找到一本书。
我暗自想:是谁整理的图书,“腹背受敌”的存放手段真高明,我好想把他找出来掐死。
我又想:没准是这个工作人员刻意这么做的,就是为人顾客找不到书向她请教。难怪她身轻如燕的,仿佛随时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从她外向开朗的性格来看,是个很热爱和擅长表现自我的人,但她要是故意把一些书本,故意用夹馅汉堡的办法藏起来,那就只能说明她脑子出现严重的思想问题了。
工作人员微笑着,明亮的眼睛弯弯的像个月亮。她把书传给我,我看了一眼封面,“不是这本,”又把那本书递回给她。
我很不自在了,每到别人不能理我我话中的意思,我就会变得紧张和笨拙,不知道该怎么进一步解释我的需求。
“这就是《呼啸山庄》啊?”工作人员不解了,八成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刁钻野蛮难伺候的顾客,灿烂是笑容浓缩成一滴冷汗,顿时从她线条优美的脸颊上滑下来。
“不是,你搞错了,”我笨手笨脚地打着手势,“你不能把意思相近的不同词语混为一谈。”
事后一回想,绝对预料不到这时手忙脚乱的自己有多愚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