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重口味,清清淡淡的食物吃起来简直让人想大吐苦水,就像有人说的淡出鸟来,有些时候我吃一斤凉拌菜都吃不饱,也许饱不饱和我吃多少东西没关系,我想我只是内里空虚。
很多时候我会暴饮暴食,吃得食物都从口腔里满溢出来了,有时会把半消化的食物连同酸水一块吐出来,喉咙滑过胃酸又被腐蚀的灼烧感,令人生不如死。
可我仍旧没有罢手,死捱活撑,没到达胃部容量的极限,肚子没被撑破之前,我就能不断地吃,撑不下来再喝五百毫升的水溜溜缝。
你看我就是这么疯狂的人,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是一个无法自控的人,或许我真该听从他人的建议,去看一看心理医生,我对这个世界充满了设防和芥蒂,实在觉得忍无可忍。
不仅如此,我感觉我不仅要去看心理学生,我身上的病症同样数不胜数,也许我还应该到医院去看病,但医院我是发过誓不会去的。
嗯嗯,我非常之讨厌那个地方。
要是有人问起我得了流感咳嗽发烧时去医院医生怎么说,我会装模作样自我感觉良好,像我连续摄食时那样死撑着说:挫败,挫败算什么,挫败是我的下酒菜。
我有好多次无法容忍自己活着的事实,明明是我在斤斤计较,我却说别人蛮不讲理,你说我是有多无法无天。
我的心里太空虚了,而我的嘴巴又太寂寞了,人们对于吃货的定义永远是什么都吃、什么都会吃,我不是无所不吃,就当做是这样吧!
换言之,我才是真正的吃货,任何不干净的食物对我来说都是会上瘾的“毒品”。
那些辛香味浓郁的膨胀食品,我知道是不健康的,但一吃就上瘾,我的骨骼是毒素沉淀堆积起来的,就像电视广告上的口香糖,甜味持久,好吃到根本停不下来。
我怎么会不知道抽烟不好,可我经常克制不了自己的行为,我不想揍人,可拳头早已经飞出去了,我不想骂人,脏话早已连篇,我不想侮辱人,可是唾沫早喷到别人脸上了。
那不能怪我,那是人在年少轻狂时好胜心在作祟,有本事对方拿石膏将我全身固定,我就能站着一动不动了。
即便不抽烟,我也要往嘴里塞糖果,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通常听到的“口欲滞留”。
我每时每刻不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胃溃疡,我可不愿吃坏了肚子,被麻痹在手术台,外科医生在我的腹部横切一刀,用戴了白手套的双手在我的五脏六腑间翻来翻去,让白手套变成红手套,而我就像是超市生鲜区的一头整猪,被戴着眼镜冒充医生的屠夫大卸八块。
医生就是艺术家嘛,能把人体乱七八糟的器官协调好,我不想和艺术家接触。人们说艺术家的评选标准就是,能否在浪漫的艺术工作中进行困难艰苦的创作,能否吃苦耐劳。我却说艺术家就是死之前制造一些不被人看好的作品,死了之后平庸的作品却成了杰作,还要忍受住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控诉生前的默默无闻的冲动。
别管原因了,我天生就爱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我有个初二同学,他长有一对形态奇怪的海贝状的招风耳。
苏顺民初二的课没上完,他就和章昊一起离开学校了。我现在我和他站在同一块土地上,就在河源的某个角落上班。
一条街本是宽敞的,由于逛街的人多,就变得拥挤不堪了,人流量大,磨不开身,这条街变突显出其狭隘的一面。
有个摆满了各色胶水的小摊,摊主戴了一个小蜜蜂,一心一意推销着他的胶水。
生活太无聊了,我好爱凑热闹,我毛毛躁躁地挤进围观群众里,与背景融为一体。
我闻到胶水的刺鼻味儿,这股气味当真可以称得上是恶臭。除了垃圾食品,我想象不出这世上还有什么好闻的气味,不要和我提花花草草一类的,我对花粉过敏,我又不是喜羊羊,对青草的苦味也不感冒。
当年苏顺民钟情沉迷于和我讲鬼话,他是个有男子气概的人,比欺善怕恶、恃强凌弱的沈伯洛就好多了。
大清八早,学校的起床铃声就会响起,每当我走进厕所关上门大便,苏顺民就会站在厕所外面刷牙,用含糊不清的话和我讲这讲那。
他还恐吓说,要是我不回答,就当做厕所没人,他要冲进来了(这就是苏顺民尿急了赶人的秒术、绝招、必杀技)。
我只好嗯嗯嗯回答,你说,有他这样做人的吗?我上厕所,干嘛打搅我,故意分我心?有时没话说了,还让我在臭烘烘的环境中高歌一曲,明摆着刻意让我难堪。受不了了,我就和他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