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走我的书,这我已经不能原谅了,把我珍藏的书扔进垃圾桶里,这让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就像我骑自行车摔跤一样,菠萝头足足在地上愣了五秒钟,手撑着地面,踉跄着站了起来。
沈伯洛一起身推了我一把,就这样,我和他对打起来。
打架的过程中,我看到旁边有个同学上唇卷起,发出一声冷笑。他冷眼旁观,捡起一支原子笔,在手指间转动。
可恶的李莫,搁着嗑瓜子呢,我把他拉入了战局。
抓衣领拉裤子等手法已是我熟能生巧的进攻方式,我勇猛精进,只会攻击不会防御,眼下我一个人对付两个,寡不敌众、势单力薄,多多少少有些吃力。
当我被逼到墙角,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连嘴巴都加入了战局,我朝杂碎们脸上吐口水、扔书本、踢课桌、砸椅子。
教室后面被我们搞得狼烟四起,不想加入斗殴的同学们,避之唯恐不及,火速抱着复习资料闪开了。
窗户外掠过一道人影,我心惊肉跳,担心来的黑影子是老师,收收心朝门口一瞟。
只见是从昨晚上就开始躲躲藏藏的欧志凯,每回都上课铃响了才来教室,一下课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但愿吧!
上课铃响了,欧志凯的脑袋压哨进入教室门,神情不定地望着我的方向。
看到我们三个正在大打出手,好像立刻明白我们动手打架的起因,把脑袋缩回门外去了。
他以为我没有看见,可我眼睛没瞎,我看见了,我还看得清清楚楚。
欧志凯不敢进入教室,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期盼老师赶紧过来解救他。
上课铃声一响,我和沈伯洛、李莫等人就休战了,我的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但他们的伤势绝不会比我轻。
就这么这些懦夫,休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我有把握,我有十足的把握,我就连放屁,也是最响嘴臭的,谁敢不信我说的话。
“沈伯洛,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欧志凯要钱。”
李莫、沈伯洛等人抓紧时间收拾那片废墟,力图赶在老师到来之前,使残局恢复成原样。
我一心只想让欧志凯把十块钱还给我,尽快把这档子事给解决掉。
我把欧志凯叫住了,我声如洪钟,气贯山河,他就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似乎想伪装成一个人体雕塑。
糟糕的是,一出门,我就瞄到了过道上稳步走来的数学老师。
见到我之后,黄秋婷女士的脚步明显变得缓慢、犹豫。
我可不想在她面前失态。我是镇静而高大的,我对自己这样说。
打架使我疲惫,我满头大汗。我稳住呼吸,想让我的理智主导我的思想。
我小声叫住肌肉僵硬的欧志凯,拉住想往教室逃窜的欧志凯的手臂,急忙低声对他说,“欧志凯,我不想找你麻烦,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立马把钱还给我。否则我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今天你死定了,冒着被学校赶走的风险,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如若你不听,别怪我不可听,我说到做到,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假话啊?”
欧志凯是个势利鬼,在这种情况下,他
情绪波动异常,只好屈服于我的威逼。
欧志凯神情恍惚地瞅了眼媚眼如丝的数学老师,以及渐渐进入视野之内的黑色丝袜。
讨厌鬼,我敢打赌我们班上全是一群色中饿鬼,除了我看数学老师的眼神是坦率的,其他人看数学老师的眼光都是色眯眯的。
数学老师走得慢,来不及拯救他,欧志凯求助无门,紧张得舌苔发干,只好认账。
这个懦夫手颤抖着,即刻从裤兜里逃出一张崭新的十块钱,揉得皱巴巴(这他是最后的反击)了再扔到我身上。
十块钱掉到了地上,我捡起来,心里多少有点窝火,想要飞他一脚,却发现他已经跑进了教室,他就是个没种的人。
在我跑进教室之前,数学老师已率先站在我面前,奇奇怪怪地打量着我,和我手上干巴巴的十块钱。
为了不让我深爱着的挚爱的数学老师起疑心,认为我是个强迫人家支付保护费的臭流氓,我端正了态度,坦然自若地走到教室门口。
我假笑着朝欧志凯招招手,捏着脖子尖声尖气地说,“谢谢你,伙计,谢谢你还我十块钱,我追它追了几十年。”
我的话,引发一阵爆笑。
我有条不紊地走进教室,其实是有点儿神情麻木来着啦!
战场已被平复,看不出一点打斗过的痕迹,在我拖延老师进教室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把课桌和满地的书本收拾好了。
我走到后排,但没在我的桌位坐下去,椅子上有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