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两人又要吵起来,苟祥望捏捏鼻梁,叹了口气,横在中间拦住:“停停停!给我好好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两个人也算是好说话,你一言我一语老老实实把事都交代了。
原来前些天商行进货,李建斌把标价搞错了。原先五块钱的暖水瓶,他标成了两块,又恰巧被过来“试探敌情”的张康乐瞧见。
这家伙还算聪明,没自己买,而是叫张家商铺里的店员来全部买走,转头放在自家店里卖。等李叔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东西都被卖了个精光。
李叔本想找人说道说道,能把钱讨回来一点是一点,讨不回来就当吃了个哑巴亏。商行事多,总有出岔子的时候。
但李建斌不肯,他觉得自己让商行亏了钱,必须全要回来不可,而张康乐死活不同意。几个人便起了争执,这才有了前面那一出。
苟祥望扶额,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苟家和张家的恩怨是从父辈就有的,他要想调解还得找个张家人来。
不过也好办,老张不好说话,他就找小张嘛,小张总好说话。
他叫几个人都回岗位去,自己折回村找到张家。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里面吵吵嚷嚷的。
苟祥望往里偷偷瞅了眼,只见张康安跪在地上,前面坐着的是老张。
据说小张找过来的那位老医生治好了老张的中风,所以老张现在还能生龙活虎地坐在堂屋里训斥儿子。
苟祥望难免想问张康安要那个老医生的联系方式,给自己父亲也看看。
堂屋里面,老张指着张康安骂得唾沫横飞,他一个人的声音搞得整个屋子里闹哄哄的。苟祥望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正尴尬着,被老张一眼瞧见了。
老张拍拍桌子,指着外面的苟祥望大吼一句:“你来干嘛?”
老张脾气不好是整个村子都知道的事,苟祥望也不敢触他霉头,慌忙摆摆手跑路了,心里暗自祈祷张康安不要有事,不然他还得找脾气火爆的老张说商行那事。
好在他跑了没多远,小张就追了上来:“望哥!”
张康安气喘吁吁地停在他面前:“望哥刚刚是来找我?”
“哎,是的。”苟祥望往他身后看看,没见老张追来,便压低声问,“你没事吧?”
张康安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事的,我爹经常这样骂我。”
他腼腆一笑:“望哥找我什么事?”
苟祥望看他没受什么影响的样子,这才说:“咱们两家商行出了点小矛盾。”
张康安听完他的描述,皱眉:“这是的确是我们家做的不好,我去问问吧。”
两个人再次赶到镇上,问清楚了才知道张康乐问什么不肯。
他把货标了四块钱的价卖出去,而李建斌问他要五块钱每件。
张康安听了,就和苟祥望商量,又问了李叔进价是三块,便叫张康乐以三块钱每件的成本价还了些回去。
毕竟按理来说,最有错的还是李建斌,起初就是他标错了价才闹出这件事。能讨回成本,苟祥望觉得已经很好了。
两个人跑来跑去,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便在镇上的饭店一起点了几道菜吃。
“你爹怎么又骂你啊?”苟祥望吃着饭菜,和张康安聊天。
张康安叹息:“我原本想自己做生意赚钱,搞砸了。”
他没说的是,他爹觉得苟祥望这个原先的痴呆都能把苟家几间铺子搞得欣欣向荣,自己却什么都做不好,连一个供应商都搞不定,一间铺子都难开下去。
苟祥望听了,只觉得这事巧了,他正打算大干一场呢。
他神秘兮兮凑近些:“哎,小张,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干票大的?”
张康安被他神神秘秘的劲儿搞得好奇起来,也凑近和他头碰头:“望哥是想?”
“咱们南下进货。”
张康安一听这话,赶忙摇头:“望哥,这可不行,要被抓到可是要坐牢的!”
苟祥望“哎”了一声摆摆手:“再要不了多久,国家就要开放啦!”
他嘿嘿一笑:“到时候咱们做第一批去进货的,保准赚大钱!”
“望哥怎么知道?”
“你信我不?”苟祥望问他。
张康安犹豫片刻,毅然决然点头:“望哥,我信你。”
“那成,到时候我再和你说,现在还早,等明年开春,咱们就南下!”
“好!”
两个年轻人商量好未来,话题又回到现在,苟祥望问他:“你家那个老医生还在吗?”
张康安点头:“在的。”
他知道苟祥望这是想替苟父的病做打算,其实他早也问过,只是那位老医生说不擅长这些:“不过那位老先生说了,他认得可以治这个病的人,不过那位先生难请。”
苟祥望立马燃起希望:“那可太好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请到那位能救自己父亲的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