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每次跟她在一起,那些男孩子都对她的美视而不见,却偏偏喜欢缠着我这个专横霸道蛮不讲理的小丫头。
就像叶枫说的,我不仅刁蛮任性蛮不讲理,还不识好歹。
柳楚楚好像对于我的回答并不满意,黛眸深处反而多了无尽的惆怅,“哼,你别骗我了,自古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惜有兴欣赏我的连一个君子都没有,都是一些连猫狗都懒得嗅一嗅瞧一瞧的破烂儿垃圾。”
“什么什么?你不喜欢的人就是垃圾?”我简直被柳楚楚的言论给惊呆了。
死丫头,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多愁善感,忧郁而任性,自卑而呆板。
老天,究竟是时间变了,还是人在改变?
“楚楚,你别这样子苛刻好不好?只能伤人伤己。万事万物讲的是一个缘字,人生在世,随缘而安;缘来不拒,缘去不哀;随缘最好。”
闲暇的时候我曾经拜读过一部佛经,里面的句子大概还记得一些。
问:缘是什么?
佛曰,万发生缘,皆系缘分!偶然的相遇,蓦然间回首,注定了彼此的一生,只为了眼光交会的刹那——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
诗写婵娟,词谱秋莲。香梅品尽,两处情牵……道眼中情,情中语,语中缘。
有云:缘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有云:缘是纵然两情相悦,仍难逃宿命之劫;亦有云:缘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晨钟暮鼓,日走云迁。怕依窗,独对钩弦。去也兰州,远也红楼。怯深寒,罗袖轻裘。花开梦里,华年逝水。逐浪萍踪,若流光影,太无定,太匆匆……
虽然我不信佛,但我信缘。缘来不由人,缘去不由己。
爱恨情愁皆是心中所生,有心之人度自己,无心之人空悲痛。
正如佛经中云:太无定,太匆匆。所以无论万事万物,随遇而安,随缘最好。
柳楚楚惨然一笑,似乎对于我的解释不敢苟同,“缘来不拒,缘去不哀,哼,你说得倒轻巧,请问什么叫不拒?什么叫不哀?眼看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偏偏死缠着自己不拒怎办?眼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偏偏视若无睹又怎能不哀?”
瞧她那悲愤又可怜的样子,我终于按耐不住发自内心的追问了一句:“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叶枫了?”
那个小子也真是的,腿咋那么长?不好好在西班牙呆着,到我们这儿来干嘛?惹得人家痛苦不堪的。
柳楚楚气鼓鼓的盯着我,愤愤然嚷道:“这话不该你问。”
也是,我真傻!交情归交情,爱情归爱情,一码归一码,又怎能忘乎所以呢?
幸好服务生拿着那件外套从里间走出来,才算帮我打破了这尴尬的僵局。
柳楚楚不失分寸,慌忙起身相迎,“谢谢!请问需付您多少费用?”
服务生一面将那件外套细心地折起来放入包装袋内,一面柔柔的音声回曰:“辛总刚才特别交代过了,您这件衣服干洗免费。”
“啊?这怎么是好?”柳楚楚说着竟又把目光投向了我。
真是该死,做买卖哪有免费的?多少意思点儿呀!
服务生微笑道:“您要是心存感激呀,就亲自去答谢我们辛总吧!说实话,我们辛总高傲得如同王子,他可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这么好,这么体贴照顾哦。”
“我知道了。”柳楚楚机械的勾起嘴角,苦涩又无奈道:“不过,我还是要对您说一声谢谢的,您去忙吧,不打扰了。”
“您慢走,记得常来这里玩哦。”服务生非常礼貌地恭送,在转身的一瞬,我还是看到了她眼眸深处的一抹异样,我猜那叫艳羡吧!
这位服务生娇俏可人,看样子不是很大的年纪,应该和照看仙园的那些红衣女子一样,都是招聘来的吧?
出了干洗店,柳楚楚就开始默不作声,但她却将那件外套抱入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这个傻丫头,看来是真的陷入情海漩涡不能自拔了。
唉,人类为什么非要追求爱情呢?这时我忽然想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一首歌曲:早已明知对他的爱开始就不应该,我是愿将一世交换他一次真意对待,我是宁可抛去生命痴心也不愿改……
这首歌曲正是用以描写穆念慈对杨康之爱恋的。为爱而悲,为爱而痛,为爱而不顾一切,而舍生忘死,世间又何止一个穆念慈呵!
“楚楚,别这样子好不好?愁苦很容易使人衰老的。”我本是好意相劝,没想到得来的却是如鲠在喉的一句:“哼,你当然不会愁苦了,就连我进那间干洗店都是托你洪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