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淮时顺势起身把幼崽抱下地,取了灵泉水给幼崽洗脸,传音道:“你来这么早,魔宫的事都处理完了?”
云临川:“用不着我处理,左护法本来就是这次万族大会的真正领队。”
洛淮时:“那你呢?”
云临川:“我是来和你决斗的。”
洛淮时没回话,转头把寻宝鼠拍在了云临川脸上。
“啊啊啊——洛淮时你疯了吧?!!”
洛云杳好奇地把面巾拿了下来,抬头才看见窜上房梁的男人。
云临川指着地面跑来跑去的寻宝鼠,脸色姹紫嫣红:“你就是、你就是……”
“爹爹,父亲怎么了啊?”
洛淮时继续给幼崽擦脸:“他害怕老鼠。”
洛云杳“嗯”了一声,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为什么呀?昭昭怕黑是因为天黑了外面会有很凶的妖兽出没,怕雷是因为打雷的时候可能会被劈到,怕树的影子是因为影子里有时候会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老鼠那么小,在他看来根本没什么好怕的。
青年的动作彻底顿住了,房梁上的男人也愣在原地。
下一刻,幼崽头顶多了两只手,一只微凉,一只还在颤抖。
“现在没有妖兽、奇奇怪怪的东西,昭昭不用怕了。”洛淮时蹲下身,揉着幼崽的脑袋亲了亲他的额头。
至于打雷……现在还没有修仙不被雷劈的办法。
“哈哈,对,这些东西都没什么好怕的。”云临川干巴巴笑了两声,面色狰狞地一把抓起寻宝鼠,“我刚才都是为了逗你爹开心,才不怕什么老鼠。”
洛淮时:“嗯,对。”
小插曲后,在云临川的一再坚持下,幼崽终于放弃继续和寻宝鼠玩耍,转头要去找轩辕明苍。
问到小黑龙的住处,两人带着幼崽直奔目的地。
洛淮时盯着云临川的背影,想起师父当年绘声绘色的形容。
“这小玩意不知道是不是在蛇族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条蛇了,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他从母蛇的尸体旁边带走。”
“你是没看见,那乱葬岗里面的老鼠都变异了,好不容易看见个活物都快把他脑壳啃干净了。嘶,这么一说,你们两个被我捡回来的模样还差不多。”
洛淮时是被族人打得半死随便丢在后山的。
等待死亡的过程伴随着腐烂和蛆虫,要不是云淞道人及时赶来,他会彻底变成蚊虫的孵化场。
.
三天时间对洛云杳来说不算很长。
他沉浸在马上就要和爹爹和父亲去龙岛的喜悦里,连找沐沐哥哥玩都顾不上了,一直黏在洛淮时和云临川身边。
更何况自从知道当年他们是受了重伤才和他被迫分离的,幼崽那点不安和惶恐全都转化为了对“坏蛋”的愤怒,以及对洛淮时和云临川的关心。
一旦两人的表情不对劲儿,幼崽就会跑过去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好在一切安好。不过令洛云杳困惑的是,每到日落西山父亲总是离开龙族驻地,离开他和爹爹身边。
爹爹说,父亲是因为要处理魔宫的事务才不能留下的。
洛云杳觉得有哪里不对,可龙髓珠也说这样很正常,道侣又不是必须天天黏在一起。
于是在幼崽的期待里,万族大会终于结束了。
九霄宗在金丹阶段的擂台赛里得了一份气运,魔宫则是在化神阶段。
岛主为了庆祝大会结束,特意在当晚举办了十里夜宴,到场的修士全都领到了万族岛的特产灵果。
而洛云杳得到的则是岛主身上流光溢彩的华丽凤羽,足足三根,每一根都能搭配天材地宝炼制成水火不侵的法衣。
然后,洛淮时得到了幼崽递过来的凤羽。
“爹爹,这根送给你!”
小小一只幼崽走路还有些没那么稳,拿着比他人还高的羽毛跌跌撞撞走了过来。
洛淮时上前扶了一把,觉得自己似乎可以把荒废多年的炼器术捡起来看看。
琢磨一宿毫无进展,次日清晨,有人敲响了房门。
“准备出发——”
“嘘。”洛淮时指了指屋内传音道,“昭昭还没醒。”
云临川差点被口水呛到,把剩下的话也换成了传音:“我来的时候龙岛的人已经准备出发了,说就差我们三个了。”
洛淮时有些意外,而后颔首道:“飞船在哪儿?”
龙岛和万族岛相距万里之遥,光靠御剑或是凌空而行根本不现实,灵石灵气运转的巨型飞舟才是赶路的最佳载具。
云临川:“没有飞舟。”
洛淮时:“……?”
在青年异彩纷呈的脸色下,云临川半天才自暴自弃道:“他们说去龙岛最快的方式是用原形赶路,但幼崽又需要有人照看。”
“所以……我们之间得有一个维持人形。”
然后,坐在另一个人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