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余力的那是你……”
云临川从未这般想替自己辩解:“我都被人打成半副骨头架子了。你怎么不说打伤我们两个的王八蛋居然不把蛋抢走?”
等等。
洛淮时见男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蹙了蹙眉:“魔宫这些年没给你治脑子吗?”
云临川:“……你!”
他硬生生把那句“怎么没有”咽了下去,根本拉不下脸承认自己重塑肉身后脑子确实不怎么灵光,只好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洛淮时挑了挑眉,果断转身。
“等等,你去哪?”
男人拔腿拦住了他的去路。
洛淮时淡淡道:“签契约。”
族长对他们两个去而复返并不惊讶,就是这次身边站着的人换成了星眠和月栖。
待到契约成立,洛淮时的锁骨处多了一枚不大不小的天道咒,触感灼热,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得和身边这个脑子有坑的师弟……
假扮、道侣。
“万族大会还有三天结束,这几天你们务必把事务交接清楚。”族长不紧不慢地说着,“三日一到,我等立马返回龙岛。”
洛淮时没什么好交代的。
擂台赛九霄宗大乘期的修士来的不只他一个,就算他失去参赛资格也影响不到大局。
所以在寄出传书,同宗主辞去授课长老的一职,又和副宗主、徒孙告别后,他便抱着霁雨剑又回了龙族驻地。
剑柄上还挂着徒孙送给幼崽的玩具——一只寻宝鼠傀儡,里面有徒孙本体的毛发,说是用灵石催动没准能找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握着憨态可掬的傀儡,洛淮时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寝殿的门。
里面静悄悄的,和离开前一样。
床边蹲坐着飞仙楼的老板,见他回来往旁边挪了挪。
只见床榻上的幼崽不知何时恢复成了龙崽的模样,正首尾相连地盘在一起,爪子紧紧抱着自己的肉嘟嘟的尾巴尖。
然后,吧唧了一口。
乳牙啃到了还在蜕鳞期的鳞片上,似乎啃疼了,幼崽抱着尾巴小声哼唧了起来。
刚刚蹲下的青年顿时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忘了。
“别愣着啊,快哄哄他。”青禾的传音带了几分催促,“刚才醒了一次,给他喂了祭司的药,说得通过睡觉炼化。”
“怎、怎么哄?”洛淮时紧张得要命,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青禾:“我也不会。”
洛淮时:“……”
眼见龙崽的哼唧声越来越大,就连眼皮也开始抽动,他只好视死如归般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龙崽尾巴稍上一点的屁.股上。
当初下山做任务,借住农家里的妇人就是这般哄孩子睡觉的。
一下、两下……没几下小金龙不再乱动,乖乖抱着尾巴睡得十分安详。
洛淮时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飞仙楼还有点事要处理。”
洛淮时点点头:“多谢前辈帮忙照看昭昭。”
青禾摆摆手:“举手之劳,外面一堆龙君想进还进不来呢。不过……”
洛淮时:“前辈想说什么?”
“我前些年回女娲山祭奠旧友,听说白蛇一族出了件大事。”青禾的神情很微妙,“据说白蛇族长的小儿子其实并非亲生,他们真正孩子在蛋里时就被奸人调换。”
“而那被调换的孩子已经尸骨无存了。”
“真令人遗憾。”洛淮时附和着,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天色不早了,前辈请回吧。”
次日。
洛云杳再度从爹爹温暖的怀抱里醒过来,整条龙幸福得快要冒泡泡。
眼见着青年还没醒,龙崽一点、一点向上拱着,成功从青年腰腹处跑到了心脏附近。
然后——
龙崽的面前多了一只小老鼠。
“喜欢吗?它会陪你玩。”洛淮时一边说着一边催动了寻宝鼠,顿时鸡蛋大小的傀儡开始围着龙崽乱转。
“昭昭喜欢!”
“吱嘎”一声,窗户被人暴力打开。
一身黑衣的男人不请自来,手里拎着一堆五花八门的玩具,每个玩具上还拴着枚储物戒。
“不就是只臭老鼠吗?我有比它更好玩儿的。”
洛云杳仔细闻了闻怀里的寻宝鼠,有些迷茫:“不臭呀,不是臭老鼠!”
龙形的状态不太好叼起傀儡,于是幼崽变回人身直接把寻宝鼠怼到了男人鼻子下面:“父亲你闻。”
云临川自作自受地闻了闻“奇丑无比”的傀儡鼠,脸色僵硬:“……嗯,我闻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