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个任务是什么呀?”他的脑子没有关于它的记忆。
影子笑了笑,声音和平静:“我不能说,它需要你自己去发现。不过等你完成任务,我们还会见面的。”
“现在,你该回去了。”
“咕咚——”
洛云杳听见了一声结结实实的落水声,世界再度迎来漆黑,紧随其后的是大亮的天光,还有惊喜的尖叫。
“醒了!崽醒了!”
“你闭嘴,吓到崽怎么办?”
“昭昭!”
幼崽落入了暖烘烘的怀抱,青年抱着他的力道有些失控,胳膊、手掌都在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洛淮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
明明重逢后相处不到两天,甚至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法产生血脉共鸣,可所有的理智在见到面色惨白的幼崽后顷刻崩塌。
他冷静不了。
要不是星眠的天赋能够治疗幼崽,他早就冲上去和他拼命了。
一旁配药的星眠狠狠哆嗦了一下,顶着治完幼崽后被云临川揍出来的黑眼圈,默默把凳子又挪远了一点。
“宝宝,还难不难受了?”洛淮时松开幼崽,分出一丝灵力检查着他的状态,确认幼崽真的平安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洛云杳顿时学着之前见过的体修夹了夹胳膊,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不难受!”
不过他好像……忘了什么。
对了,他怎么晕过去了?他明明只是吃了一口果子……
“以后不准吃陌生人来历不明的东西。”云临川板着脸蹲到幼崽面前,语气严肃,“就算吃也得等我和、师兄确认能吃才行。”
彻底沦为“陌生人”的星眠:“……”
这还是洛云杳第一次见云临川这副模样,有些害怕地往青年怀里缩了缩,露出小半张脸点点头:“好的父亲……昭昭下次不会乱吃东西了。”
“乖。”云临川顿时露出笑脸,掐了掐幼崽的脸蛋,“再睡一会儿,等醒了父亲带你去魔宫驻地讨见面礼。”
洛淮时拍着昏昏欲睡的幼崽,深深看了云临川一眼,心里浮出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本来以为云临川答应去龙岛只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可从大殿一直到寝殿的表现来看,似乎……他对昭昭的关心程度和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真的如此吗?还是说只是在演戏?
事到如今洛淮时依旧不相信昨天在岛主府云临川说的话。
人是能撒谎的,人心是会变的,当年那一剑横在他心口变成了根深蒂固的刺。
谁又能确保那些话几句真几句假?
关于幼崽的谜团多到令人窒息,但无可辩驳的是这就是他的孩子。
会哭会笑,还会……毫不犹豫的挡在他身前保护他。
等到幼崽呼吸平稳,在星眠的挤眉弄眼下,洛淮时和云临川对视后留了青禾照看,这才去了殿外。
星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其实昭昭不单是排斥龙血果的能量。我刚才又翻了一遍古籍,才发现所谓的稳定是对纯血龙族来说。”
“崽虽然现在是纯血金龙,可又有后遗症,还……”
云临川眸光一凛:“还有什么一起说了。”
星眠:“我发现他本来血脉就有些不稳定,可能是提纯的时间太长导致的,一般来说再涨几岁就好了。”
三百年……确实太长了。
洛淮时不自觉攥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星眠:“就别给他乱吃东西,其实回到龙岛有龙神庇护能好上不少。”
洛淮时:“没了?不用服药吗?”
星眠:“暂时不用。”
云临川眉毛一挑:“暂时是什么意思?到底用还是不用?”
星眠捂脸,几乎要哭出来:“两位大哥我求求你们了,这得看崽的情况再说,你们现在别为难我了。”
“我错了……我不给崽乱吃东西了。”
满身祭祀礼器的男人“嘤嘤嘤”着跑了,只留给两人一道的背影。
洛淮时:“……”
云临川:“……”
“那我们继续去找老头签契约?”云临川说着,眼睛却盯着地面。
“为什么不敢看我?”
视线里突然多了一双绣着流云纹的靴子。
“谁不敢看你了?”云临川猛地抬头,倒吸一口凉气。
太近了,离得太近了。
他和洛淮时之间只剩下半个手掌的距离,那双清冷的金瞳里满是探究,好似要凭借这次对视挖出他所有的秘密。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才没有什么秘密!
“哦。”洛淮时淡淡应了一声,退回到了合适的距离。
不一会儿,果不其然察觉到了男人在自己腰间打转的目光。
“别看了。”他一巴掌拍在云临川胳膊上,“我问你,要是龙族突然反悔,要把昭昭带走给别人养——”
“做梦!”云临川满脸匪夷所思,“法阵都说他是我的种,凭什么给别人养?”
洛淮时:“那你有没有想过……”
“为何你我当初却把龙蛋丢在妖洲的淤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