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琳琅莫名来了怨气。
他一个穷小子,无非是生得好看了些,武艺好了些。
可时朝就是极为亲近他,谢琳琅看见她的头抵在玉檀深的肩窝中。
说的话谢琳琅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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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时朝一行人又回到那个凶宅里。
这回,时朝又碰上那个换走自己打水漂石子的小孩。
小孩扎着个朝天辫,下三白眼看着非常有个性,看着一脸死样的时朝,大惊失色,“你怎么还没死”
时朝同样大惊失色,“什么!不是闹个鬼就算了吗,怎么住了还会死,丢脑袋怎么还让我住”
“不用银子啊”,小孩理直气壮,“我阿娘说那个房子会吃人,平日不许我们靠近,我是小孩,力气不够,但你们是大人”。
还怪有道理的。
时朝扭头就走。
那小孩屁颠屁颠跟在玉檀深身后,自以为很隐秘的偷看,人小步子迈得也不大,几乎是一路小跑。
到了门口,扒拉着门框不肯进,用力吸着淌下来的大鼻涕。“你们不怕吗?镇子上人都不敢进去,里面真的有鬼吗?”
谢琳琅斜眼看她,抱着双臂冷哼,“区区鬼怪,你一个男娃娃,能不能有点骨气”。
“你才是男娃!”,小孩突然暴起,跳出一米外,抽出一根根黑漆漆的长棍,背部拱起警惕盯着他大喊:“我是女娃,我可厉害了,以后当捕快把你抓了!”
“好样的,有志向”,时朝喜欢看谢琳琅吃瘪,朝她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和自己一样的打水漂高手,果然没看错人。
小孩得意杨下巴,棍子往地上甩得啪啪作响,时朝眼前一亮,“有力气!”
玉檀深把时朝竖起大拇指的手按了下去。
谢琳琅冷哼一声,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当个小小捕快有什么出息。
小孩目送着有眼识珠的时朝勇敢地再次踏入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鬼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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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钱,真的没钱,我全身上来掏不出一个子。”
时朝的简直要被他们两个烦死。
她左右手用两块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布包起来,拿着把树枝扎的缺了一半的大扫帚,捂着耳朵继续擦桌子,“我耳朵坏了,听不见”
“我瞧瞧哪里坏了” 谢琳琅气急反笑,他左右手同样被破布包着。
身上华贵的衣裳又泥滚又是雨淋日晒,即使洗干净也不再华丽而是变得灰扑扑。
时朝又替他在腰前搞了个围裙,忽略谢琳琅高傲不屑的表情,整个人像刚梨完三亩地的淳朴农民。
他扯了张圆凳,一屁股坐下去,扯了扯嘴角,“我要出去,我不要住在这种鬼地方”
时朝已经习惯了他三天两头闹少爷脾气,熟视无睹,嗯嗯敷衍两声,“好好好。”
相较于谢琳琅的一点小脾气,玉檀深显然能给人更多惊吓。
毕竟时朝一大早醒来,以为天上真掉馅饼了。
睁开眼就撞入一双黑眸。
“阿姐”,玉檀深苍白的脸埋进时朝的肩窝,偏头看了她不知道多久,白皙的肌肤几乎要溶在晨光中。
然后掏出了个红布包。
红布包沉甸甸,时朝单手托着,掀开那层布,形状不一的碎银和铜板填满了手心。
她擦了擦嘴角不存在的口水,艰难移开眼,用劲全部的理智文 “这是哪来的?”
“抢了山匪的”,玉檀深更靠近了些,不点而朱的嘴唇几乎要碰到时朝的耳垂,“阿姐高兴吗。”
时朝像被银子砸蒙了,整个人还在呆滞中,连玉檀深那句‘我要嫁于阿姐’都没听清。
时朝没听清,但是被从院内走近的谢琳琅听个正着。
“狐狸精!”,这句话无形中踩了谢琳琅的痛脚,瞬间点燃了他火气,这股火来得莫名其妙,却在胸腔烧得旺极了。
俊俏的脸憋得通红,眼圈也红了一遍,死死扣住时朝的手,“你不能答应。”
答应什么?时朝还在状态外。
随后便听见他说,我也能给你银子。
他们当然自己学会赚银子。时朝被一句话点醒。
时朝秉持着自力更生的信仰,对金钱的渴望和对攒钱省钱的执念,绝对抠门之人即便手中有钱也是不会花的。
在实地考察和再三确定短时间内无法通山被迫停留镇子、打听一路镇上人都说没见过其他生面孔后。
快乐地把他们送去打工了。
玉檀深一手线耍得出神入化,一把线杀人同切菜,是干绣花的好料子。
谢琳琅商人世家出身,珠算心算能力出众,送去酒楼当会计。
时朝安排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