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桃,出来透透气,吃点东西。”
车里没动静。
林青又叫了一声,车里依旧静静的,她顿觉不对,跑回车上,一看,阿桃仍然趴在那睡着。
“起来啦……吃肉干……”
她半天不应声,林青上手一摸,心里咯噔一下,阿桃身上有点烫。
洛海生备在车里的都是治外伤的药膏,林青翻拣一顿,没有能用的。
她跳下车,蹭蹭两步走到大王跟前。
“阿桃额头发烫,我去前面找陈青松,看看他们那边有没有药。”
“我和你去!”
“不用了,不远,我刚刚已经听到声音了。”林青直起身,拽起大氅的帽子,“你再烧些水,她一会醒来,肯定闹着要喝水。”
林青向前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一簇簇的火堆,她在林子里站了会,瞧见十三起身走到了林子里,便跟了上去。
十三解开裤腰,正要方便,背后有人拍了他一下,还说了句,“乖十三,先帮我叫陈青松过来。”
十三汗毛竖起,尿意也憋了回去。
“你……”十三抓着裤腰,一脸不爽,看到林青哼了一声,边系裤子边找人去了。
另一边,陈青松正被李司晨拉着说话。
“你的意思是说,徐斌会在快到掖城的时候,对陆拾安动手?”
李司晨:“我不百分百的肯定,但有很大可能,军粮快送到了,不会再有什么风险,而且陆拾安还没进掖城,彭将军的势力还保护不了他。”
“这未免太阴毒了吧。”
李司晨没有评价,“陆拾安入京是梧州大小官员不愿见到的结果,你也清楚,泼到他身上的那些脏水一旦细查,都会露出破绽,可陆拾安在梧州的这段时间,对梧州的上下关联查得明明白白,他动黎家,也是要惊动他们幕后的人。”
陈青松双眼犀成一条线,深深地望着李司晨。
陆拾安的计划他是知道的,可李司晨怎么能推算得这么明晰,而且看起来他对徐斌很了解,对朝廷纷争看得分明。
“徐斌勾结黎家,将官粮私藏进自己口袋里,不用多想,这是他们惯常使用的手段,也绝不止黎家在充当马前卒的角色。一旦事情捅到朝廷里去,便是震惊朝野的大事。”
李司晨抱着双臂,一手抵着下巴,兀自分析,殊不知陈青松看他的眼神却越发怪异。
“怎么了?”身边人异常安静,李司晨不由停了下来。
“没什么……”陈青松尴尬笑笑,“我这两天也在想,马上要到掖城了,要加快步伐,日夜兼程。我还给彭将军去了封信,让他尽早来接应我们。”
“确实,眼下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陈青松还想和李司晨讨论一下林青的事,余光中看见十三对他猛猛招手。
十三这么避忌,想来是林青那边的事情。
“今晚还没巡逻,我先去看看……”
十三带着陈青松到了一处李司晨看不见的地方,才满目怨气地说道:“那女人找你!”
陈青松一个拳头捶在了他脑门上,“吃喝了人家那么多东西,怎么说话的,什么那女人那女人的,一点礼数也没有!”
十三捂着头,一脸委屈地告状,“她趁我方便的时候偷袭,害我尿都憋回去了,要是把我的小兄弟吓坏了,我和她没完。”
“好啦!少自己吓自己,赶紧找地方解决去!”
陈青松一脚将人踹走,往十三说的地方去了。
林子里,林青等得急了,才看到陈青松的身影。
她上前几步,抓着陈青松直接问道,“有治发热的药吗?”
“发热?谁病了?”
“阿桃。”林青愁着一张脸。
“我这里只有外伤药……”陈青松想了一阵,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个小村子,我以前去过,有个小医馆,只是……”
“只是什么?”林青急得追问。
“那医师上了年纪,没法出医,只能带着病人上门去。”
“我知道了。”
林青转身要走。
“你打算去那村子?”
“不然呢?”林青瞪着眼睛。
“你们要是离开了,想找我们就不容易了。”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就掖城见。”